又会苏家了。
回门不仅是新娘子回家这样简单,相公的重视程度也说明了新妇在家中的地位。
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陆予对苏挽月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看得苏夫人越发不得劲,苏慕月眼中也盈上了淡淡的羡慕。
她眼底的疲惫被苏挽月看得分明,一下子就知道她和宋璄想来是不大顺利了。
苏慕月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和苏挽月说,可陆予一直寸步不离地围着苏挽月,她只好求助了苏起。
苏起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应下了。
“许久未和之先聊天了。”苏起挤眉弄眼,要是两个妹妹能和谐共处,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陆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凑在了苏挽月耳边:“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苏挽月恰好也想听听苏慕月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我自己可以。”
被拒绝了的陆予也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冲苏起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苏起也不知道是该悲叹自己在好友心中地位骤减,还是该喜悦妹夫对妹妹格外体贴。
两人终于走了,苏挽月才看向了苏慕月,一双眼睛里满是淡漠。
沉默片刻,苏慕月由衷地说:“你过得很好。”
“嗯。”显而易见。
“一开始,我好嫉妒你恨你,觉得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轻轻晃动着茶杯,苏慕月盯着茶杯的眼睛有些放空。
苏挽月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她表演。
“可我又有些羡慕你,羡慕你能得到陆予的喜欢,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喜欢我的。”苏慕月颇有些落寞地笑了笑,眼睛里添上了几分润色。
苏挽月并不因为她的挑衅有所生气:“要不是因为我警觉,你猜我已经在宋璄手里栽了多少跟头。苏慕月,我原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就该知道,在我面前怎么说话才能好好聊天。”
苏慕月仔细地打量了苏挽月的神色,发现她确实没有任何不悦后,颇为遗憾:“你还真是,从没叫我失望过。”
从一开始,就聪明得过头。
苏慕月话头一转:“最近陆予动作这样大,看起来倒是从未在你面前显露半分。”
“朝堂的事情,我何必知道那么多。”苏挽月并不接招。
苏慕月笑了笑:“他很厉害。”
离殿试还没到一年,陆予在内阁已经隐隐有首辅的势头,多少官员在他收下吃瘪,不是杀招绝不出手。
陆予是一个真正的猎手。
可苏慕月也不得不说,陆予所做的这一切除了铲除异己之外,也是为了天下而为之。
这样心怀天下的人往往让人感觉到钦佩,特别是对比起只是为了皇权而前进的宋璄。
有时候苏慕月甚至觉得,自己和映荷一样,成了宋璄可有可无的棋子。
苏慕月的精神不太对劲。
苏挽月心里想着,渐渐警惕了起来,鼻尖的香味渐渐清晰,苏挽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古怪。
“你疯了。”肯定的陈述句,是苏挽月昏迷之前对苏慕月说的最后一句。
被黑暗笼罩了整个视线的瞬间,心里只有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