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兴眼里是气急败坏的猩红,他刚想要动手,立刻被闫昊辰制住了。
“杀了杜江的人,是你吧。”嘉树的语气终于平淡了下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厉兴还在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了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像是孔雀热爱展露自己的羽毛,让自己华丽的光辉展现在世人面前,明明可以普通完成的事情,偏偏要做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嘉树又一次坐到了他的对面:“刘咸阳,有脸盲症是吗?”
一股无力感腾腾然攀上了厉兴的头顶,笼罩住了他整个身体。
刘咸阳不会说出来是因为警校不可能让脸盲的人读需要出勤的系,甚至可能让他退学。
并且脸盲并算不上什么,只要记得别人的信息素气味就行。
也正是因为信息素气味的缘故,他才那样坚信,杜江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刘咸阳经常去hot,发现他的秘密轻而易举。杜江的信息素也很好采集,这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甚至事到如今,搬运杜江的车子上信息素已经被清理干净,就算知道了这一切,但是证据说话的司法系统,根本抓不住他。
“哈!”
像是一个提线木偶突然断线一般,厉兴的上半身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前压去。
短暂的停顿后,从胸腔冲出来的张狂笑容几乎撕裂了整个空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很聪明,可是就算你知道了这一切,也没办法抓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能为力的感觉,难道不足以让你感到自己的渺小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束缚在abo条框里的你,让我感到悲哀。
他笑得那样张狂那样癫狂,嘉树却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姿态优雅,神情清傲。
就像又回到了那天的花园。
粉雕玉砌的女孩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歇斯底里泪流满面,最后笑盈盈地说了句“哥哥,再见。”
这个认知让厉兴又安静了下来,不愿意做小丑供眼前的嘉树赏玩。
“就算知道了这些又怎么样呢?”厉兴的声音嘶哑着,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野兽。
嘉树回答得理所当然:“我的实践课成绩就不会少了呀。”
面对二人惊讶的眼神,嘉树笑了起来:“抓人不是我的工作,不是吗?我是心理侧写。”
说着她站了起来,用一个紫色的发带利落地将头发扎了一个马尾,修长的脖子边缘展现了迷人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