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计划好了一切,甚至关于井中央那个虚假的主机,可偏偏闫星辰,早就偏离了他的计划。
闫星辰,从来就不会按别人的计划行事——
他顾不得再好好收拾收拾路鸣,一把搂起了奄奄一息的嘉树,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燥的药瓶:“我听你的带了这个。”
一股被玩弄的感情溢上了路鸣心头。
“你早就猜到了?”路鸣不可思议地问。
吞了药丸的嘉树渐渐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神采:“我只猜到了一点,没想到你会玩这么大,但是关于自身安全的问题上,我可不会遵守规定。”
事实证明,t国就不应该禁止微型追踪器这种东西,就算换了衣服,也想不到嘉树会把这种东西藏进血肉里。
“多亏你的每日倾诉,”嘉树斟酌地挑选语句好挑动路鸣的逆鳞,“我对你的计划了解得不能再清楚了。”
闫星辰看到她神色好多了,脸上也扬起了熟悉的笑容:“小嫂子,走了吗?”
嘉树宠溺得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小笨蛋,当然是先把他好好绑起来啦。”
“”星野一脚踢在了玻璃房间的主机上,悬梯随着他的这番动作晃动了两下,引起了江芮小声得惊呼。
居然是假的。
现在再懊恼也无济于事,穿着白色斗篷的人——天知道看见他们的斗篷因为大雨而贴在身上是多么让人难受,因为他们进入“主机”而发现了他们。
“看来,我们要准备边打边找了。”星野为难的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房间,庆幸姜红和肖洋没有随他们到这里来。
他摆好了架势,准备突围:“希望我们吸引这些人的时间,他们能找到真正的主机。”
最上层的闫星辰有幸得看到这一副盛景,他高兴地对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嘉树说:“小嫂子,你看他们正好不知道在玩什么,我们上面路上的人都没有了。”
想到自己给星野留下的内容,嘉树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唔........”
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好了,嘉树这样想着,逆着雨水仰头对他说:“我们还是快去‘主机’那里吧,顺便报警。”
肖洋和姜红噼里啪啦地躲在一间牢房里检测这个监狱里的信号发射方位,惊讶地发现除了悬在中间的假主机外,有信号的地方就有二十七个之多,就算已经知道位置,跨度大得让人心惊。
现在他们的入侵已经被发现,如果不在快一些的话,也许对方会修改主机程序,让收敛速度加快。
接下来的一切,才真叫他们大开眼界。
几人兵分两路闯关一般地进入那些地方时,发现这些信号发射的地方,有的是具有感温系统并将其发散的温水瓶,有的是能够将所写内容映射到另一个监牢写字板上的电子纸......
其千奇百怪的程度,用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年这些“囚犯”还真没闲着。
突然,雨停了。
当众人疑惑地抬头看的时候,隐约透着光的凌晨天空,挂在井外。
“怎么停了?”
回答他的,是无数从井外抛下来的登云梯,训练有素的特警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滚”进了这个巨大的井底。
“怎么回事?”
“危机解除了。”
“可我还没有找到主机,是闫队星队那边吗?”
“不,是闫星辰和嘉树,我们还以为你们都认识。”
“认识是认识......”肖洋有些糊里糊涂的。
当黎明的光如长矛一般刺开昏暗,微微潮湿的空气唤醒了沉睡了一天的人们。
终于恢复了活力的嘉树,缱绻地依在闫星辰的怀里,听闫星辰压抑不住喜悦的低语:“......以后我都可以不用叫你小嫂子了,可以叫你嘉树啦?”
嘉树勾起了他的手指:“你还可以叫得更亲密。”
任闫星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嘉树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当然了,我的执剑人。
清晨醒来的人们依旧忙碌,依旧生活,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多大的风波——不知道多久之后,这件事情才敢被报道出来。
而在那之前,嘉树和闫星辰以破解连环杀人案的功臣第一次走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在那之后,嘉树通过各种实际的实验磨炼着自己能力,以精准到令人咂舌的犯人形象剖析,在毕业后稳稳当当地找到了心理侧写师的工作。
她是t国第一个国家承认的心理侧写师,也是第一个omega走进核心的典范。
之后的无数次案件的侦破,不仅让她成为了警校课本上的常客,也让她当仁不让地成为了t国警方代言人之一。
其他屈指可数的代言人中,不可不提的多次和她搭档的狼星——闫星辰。
永远不安规矩来,永远是最勇猛的莽夫,永远只有在嘉树面前,才会像一条乖巧的狗。
曾被他统治过一个学期的警校学生,亲眼见证过残暴的教练是如何在嘉树面前摇起并不存在的尾巴的。
肖洋和思琪在那次事件后没过几年,就结婚了。
反倒是闫昊辰和江芮迟迟定不下来。说起这个,闫昊辰就有些哭笑不得。
嘉树把文件往家长面前一摊:“反正嘉家不止我一个omega,我要保住的那部分利益也没丢,要再想和闫昊辰结亲,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全然把自己摘得干净,把自己爱作妖的弟弟放去恶心闫昊辰,还享受着弟弟的感激。
偏偏闫昊辰有苦说不出,没多久就带着江芮出国了,打算在国外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