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蕊裹住了被子,像个巨型蚕蛹一般,只有声音闷闷地透了出来:“我被气病了,需要休息。”
“你都算是生病了,这世上也就没有活人了。”霍禾沉声说道,一把掀开被子捉住了宋梨蕊的小胳膊。
“来人!”霍禾这一声音大势足,把门外的下人们都震了一下。
等到他们鱼贯而入,这才发现了满脸愁苦的宋梨蕊,不禁面面相觑。
少夫人昨日不是换房了吗?
还不等他们好奇,霍禾道:“帮少夫人收拾妥当。”
紫菱原本坠在后头,一听这话立刻钻到了前面来,看见霍禾揪住自家小姐的胳膊,大惊失色冲了上去。
宋梨蕊看见紫菱仿佛看见了救星,竟然瞬间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叫唤了一声:“紫菱,疼。”
霍禾手一哆嗦,让她挣开了。
宋梨蕊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了几步跑进了紫菱的怀里。紫菱气得发抖:“我家小姐昨夜担心姑爷难过,半夜来陪姑爷,没想到姑爷就是这样对我家小姐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要不是宋梨蕊此刻正戚戚楚楚地依在她怀里,真是要为她鼓掌叫好。
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宋梨蕊可怜巴巴地冲着紫菱扯开了一点衣襟露出了胳膊上的红印子:“疼。”
霍禾此时已经被宁东扶坐了起来,自然也看见了一些,他不禁愣住了。
他自幼握在手里的就是那柄烈焰枪,自然不知道轻重,虽然自己觉得刚才只是轻轻抓住,但兴许真是用力过猛。
否则,也不会有那样对于女孩子来说可怕的红痕了。
宋梨蕊却觉得很好,她皮肤向来娇嫩,随意磕绊都会起大片的淤青。霍禾确实力度控制得很好,可耐不住宋梨蕊天生有优势呀。
她甚至感觉霍禾就是这神来一笔,新婚之夜霍禾将自己的新媳妇掐哭,这种情况霍夫人总不可能再叫自己奉茶了吧。
这样一想,宋梨蕊干脆两眼一闭哭“昏”了过去。
这下霍禾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胸中一口郁气生生堵住了,上不来下不去,几乎要一口鲜血喷出来才好。
这些丫鬟除了两个是谢晓童拨来照顾宋梨蕊的,其余全是宋梨蕊从家里带来的丫鬟,此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宋梨蕊抬离了婚房。
偌大的婚房,瞬时又只剩下了宁东和霍禾,正如宋梨蕊没来时一样。
宁东常年跟在霍禾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却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少爷,咱还,去给夫人奉茶吗?”
头疼。
真的头疼。
霍禾忍住了头痛欲裂的感觉,点了点头:“去。”
谢晓童端坐在位子上,看见被人抬进来的霍禾,忍不住悄悄抹了抹泪。
她的禾儿,向来都是昂仰着头,挺直腰板,丰神俊逸神采飞扬。每次进这个门都拿着那柄□□,笑着说:“娘,我又赢了。”
直到那天,霍禾第一次被抬进了霍家,霍将军脸上第一出出现了沧桑的疲惫。
谢晓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霍禾,这才后知后觉:“梨蕊呢?”
霍禾张了张嘴:“她.......身体不舒服。”
再怎么不舒服,难不成还不知道奉茶的重要性?更何况怕她窘迫,谢晓童甚至拒绝了二房过来,一个人等着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