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将军那一天(10)

宋梨蕊蔫蔫地:“人太多了不好玩。”

“我陪你去。”霍禾加重了“我”。

宋梨蕊的声音又雀跃起来:“那我先去尿尿。”

“.......”

夜晚的凫山带着些早夏不逊于春天的清爽,在坠满了星辰的夜空之下,宋梨蕊推着霍禾的轮椅从她早就琢磨好的路线由后门到了一处被修缮过的观景台。

因为被修缮过的缘故,这一路平滑与庄子位置齐平,四周也被安上了栅栏,天空像是一张格外大的布将他们笼在了山上。

他们仰头一看,那安静的天空却像是要动起来似的,像一个漩涡,以斗转星移的形式将他们吸进去。

宋梨蕊撇头看了看需要爬上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够到达的观景台,很快移开了视线,又乐呵呵地看着京北的房子里所无法比拟的巨大星空。

她的小动作被霍禾看在眼里,他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一种难言的懊悔让他的喉咙漫上了些苦涩的味道。

如果不是他的双腿残废,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梨蕊一起到那个观景台上去?

他可以自信地保护她,可以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甚至可以抱着她上下山路,让她不需要费任何力气。

——如果不是他的双腿残废。

宋梨蕊染着星辉的杏眼沉醉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好漂亮呀。”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霍禾以前还不能明白这句诗的意境,他现在似乎能够明白一点了。

宋梨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诗,攀到他椅子的扶手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怎么想起念这句诗?”

霍禾的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语速平缓得像是要将自己的无奈沉下去一样:“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句诗很美。”

“确实是很美啦,但是你不觉得这句诗太悲伤了吗?”宋梨蕊用一种不认同的古怪腔调将下一句念了出来:“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霍禾像是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附和着她的话:“是很悲伤。”

宋梨蕊不高兴地拂了拂他的手,侧脸靠在他的扶手上,看着这迷人夜色。

毕竟还是累了,她这样靠着竟然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霍禾低下头近距离看着她的脸庞,夜色下朦胧而迷人,让她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他看痴了,也看呆了。

直到晨曦的光刺穿了黑夜铺散开来,使得她脸上像是绽放了光晕一般盛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眯了眯眼睛,颇有些遗憾,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梨蕊,快醒醒,太阳已经出来了。”说不清话里的语气是不是惋惜,总之梨蕊因为他的话悠悠睁开了眼睛,想到自己说来看星星竟然半路睡了过去,她的脸上就烧得滚烫。

因为害臊而吞吞吐吐地解释:“我没有睡过去,我就是,就是闭目养神而已。”

因为迎着光,霍禾眼中的温柔清晰可见:“嗯,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鬼啦!

梨蕊又羞又气,干脆钻到四轮车后面推着他走,也好不去看他神色的宠溺。

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觉,让她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