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圆面无表情,理直气壮地试探着:“我不能去吗?”
“可以的,妈妈只是怕你.......怕你累着。”无论怎么说,怕你回想起曾经的痛苦这类的话语,并不适宜如此出现。
至少在这种时候,好不容易儿子和自己的关系有所缓和,如果只是回去一趟,他也许只是想父亲了。
也许他这次,是想要原谅父亲,原谅母亲,也原谅自己。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去吧,如果你想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景母的神色太过温和,让本就不善于捕捉细节的秦梦圆根本理解不到景母眼中的悲戚和疼爱。
她只是知道,自己又能回去了。
如果她求一求的话,也许,也许自己能够.......
第二天一大早,梓童就醒了过来,收拾起了东西。景逸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所带来的沉重,从床上坐了起来,问她:“童童今天不和我一起晨跑吗?”
他现在叫“童童”已经很顺口了,其中的亲近之意他很喜欢。
“唔,”梓童抬着头故作不解地看着她:“圆圆你忘啦,周末早上我要去健身房练拳击的。”
并不是圆圆也不知道这件事的景逸心虚之于更多的还是惊讶,他没想到梓童看上去这样瘦弱居然还会学拳击。
这让他有些意动:“我也能过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啦,”梓童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之前我要你去你还有些拘束,现在自己要求的,可不要再像之前一样了。孟教练人长得帅又很厉害,一会儿就让他给我们两上课。”
只是想去参观并不打算上客的景逸,在听到她的描述后,对这个“孟教练”产生了不可理喻的戒备。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竟然就这样接下来。
梓童趁热打铁:“那要不要下午也陪我去游泳馆,我虽然会游泳的,但是我可以给你找一个长得帅身材好又温柔的教练。”
显然是将“秦梦圆”当做一个视觉动物来对待了。
老子不喜欢男人。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面上却是不能这样,会吓到别人。用尽量含蓄的语言,景逸说道:“我不是为了教练去的。”
“圆圆放心,我懂的。”
梓童用格外认真的神色和语气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景逸是真的有点儿想打人了。
南乡晨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可惜秦梦圆实在是有些着急得无福享受。
她阔步从车上夺门而下,冲进了破旧寺庙的后院,那棵书辄歪着身子,树干几乎要一百三十五度地倾斜下来。
树枝树干上数不胜数的,仿佛树叶一般的纸吊坠像是压垮了它的罪魁祸首一般,在风中沉甸甸地摇摆,用褪了些眼色的红染尽了整颗樟树。
这里百年前还是很兴旺的地方。
她记得那个少年是这么跟她说的,她再次来到了这里,从树下打开的木盒中拿出了一个纸吊坠,用有些干涩的油性水笔,写着:
“我愿用我三十年的寿命,换取和梓童交换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