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第一次坐上洋车,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坐在后座上,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微微垂着。
很快便到了宋宅,下人将她带了进去,宋丰坐在沙发上,笑着指着另一边的沙发邀她坐下。
柳沁应了,坐了下来,下人立刻倒上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她端着红茶,却像是触及了什么寒冰一样,冻得双手生疼。她并没有着急开口,好在宋丰并没有拿乔的想法。
“听说柳小姐家里有些难处,不如说出来,看看宋某有没有能帮到的地方。”
柳沁抿着唇,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做出了回应:“上次宋先生所说的,我回家仔细地想过了,觉得世间并不会有这样无故的馅饼。因而想要再问问,宋先生想要些什么。”
宋丰惊讶于柳沁并非一般的女孩,这种时候还能克制周旋,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眼光果然不错,若没有几分聪慧,他也不敢将人送过去。
“我自然是想将你认做干女儿的,只不过想让你去侍候某个大人,具体的事情,到时候你就自然知道了。”宋丰模棱两可地说着,让柳沁心里的疑惑越发大了起来。
“某位大人?”
“你可知道孚城在内的华夏东北地区的主人是谁?”
“北军阀,张敬宗。”
“不错,那你又可知道,这北军阀的东南沿线是何人在管?”
“........宋先生是说——沈苍?”
宋丰缓缓抿了口茶,才道:“不错,就是沈苍。”
柳沁没在吭声,她也是听说过沈苍的,毕竟沈苍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有传言说他生性好斗,武艺惊人,七岁能单独打猎,十三岁便能以一己之力打斗过一个小队。他以十二岁幼龄加入军队,凭借过人的能力和出色的表现,升迁迅速,被张敬宗收为义子。
好斗到什么地步,便要说起那次平遥之战,孟校军阀和唐习礼军阀在此缠斗,那时沈苍只是带队领兵路过周边,竟然因为闻到了血腥味策马而去,带领一队精兵冲入战场,将两方无差别敌对夺下了平遥。
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确实足以让宋丰大费周折。
可是——“宋先生如何判断沈苍就能看得上我呢?”柳沁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将一个只晓得杀伐的人看上自己。
宋丰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只管放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看来宋丰远比自己所见的那样更有背景实力。柳沁微微笑了笑,算是服软一般:“那就期望干爹心想事成。”
宋丰立刻大笑了起来:“真是我的乖女儿,你放心,你爹我自然会派人照顾好的,你若是想看随时也可以去看,就连你那叔父欠的银子,也可以一笔勾销。”
“至于这个,”柳沁笑得温婉极了,“还请干爹务必清楚,我爹并没有任何兄弟姊妹。所谓叔父,也只是误会一场罢了。”
她话里的意思清楚明白,竟然是不想要认这个叔父了,甚至于连伯父也不打算要了。
柳沁绝不是那种会发不必要善心的人,柳丕的债,还是让他自己背吧。最好砍他个四五根指头,挑断他手脚经脉,才叫柳沁心里好受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