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这才看见周围站着的那些叫出声音的都是演员,他们笑着拍着手想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观众们恍然大悟,纷纷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笑容来,只是心底指不定怎么咒骂这番行事。
所有人站了起来鼓着掌,热闹的场景里,只有沈苍还坐着,他眯着眼,看着台上渐渐靠近的男女主人公,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像是决堤的洪水,观众们汇成一流从门口离开,沈苍依旧坐在位置上。张超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就连他也该知道办法不是个办法,也总要做才行,总比等着来得好呀。
落了幕冷清清的剧院,没人敢赶这位煞神,只因为他还要将等打开着。像是可见的实物一般的黑色戾气从他身上飘出,诺大的会场压抑得不像话。
直到一片柳絮轻轻落在平静的死水之上:“我在门口等半天了。”
只需一点便能激起层层涟漪,最后变成浪花拍在岩石上哗哗作响。
沈苍机械地转过头去,柳沁婷婷地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得好像沈苍第一次看见她时那种隔着树荫的表情。
“你没走?”
“走回家也太远了,”柳沁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当然是要借沈少帅的风回去。”
“嗯。”
沈苍拿出了口袋里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如往日:“明天去登记。”
“我要选个好日子。”
“好。”
“我还要看烟花。”
“好。”
“现在就要。”
“嗯,张超找人去办。”
你瞧,其实她早就明白和沈苍相处的方法的,他想不到的,你只需要告诉他就好了,最重要的是——
柳沁凑过去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接着笑了起来:“你不生气,所以你也喜欢的对吗?”
“对。”沈苍回答了,又亲了亲她的嘴角,心里却道:“比你想象地还喜欢。”
当离开的洋车路过自己曾与沈苍一舞的地方,看见自己曾站在上面亲吻沈苍的凳子。
柳沁原本因为醉酒而模糊的记忆又被打开来了,她恍然意识到,也许沈苍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而对她来说,只要沈苍有一点喜欢,她就不会放手。
毕竟,她喜欢他的呀。
比他想的还要喜欢。
“——是《伊索寓言》里没有说过的童话,这世界上有一种鸟,生来只有一只翅膀一只眼睛,他们没有办法独自飞翔,必须一雌一雄并翼飞行.......
“这是一个最经典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才子的名字,叫做柳生.......”
“是和爹爹一样的名字,那佳人呢?”
“佳人只知道是一个很温柔很美好的人,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名字。”
——完——
东篱,抚州的省会。
作为科技发展而闻名的东篱此刻却早已经失去了往日它叫世界为它聚焦的璀璨,变成了一颗不会发光的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