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能在温布利这个举世闻名的场馆发挥自己的设计和想法,对于艾墨这个自命不凡的舞台设计师来说,真的是个绝无仅有的机会。她非常感谢bighit,可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利益和能力的权衡下,利益一定是优先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嗤笑。
这么想着的同时终于走到了bighit专门为她们工作室准备的单独休息室,艾墨潇洒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扔到一边,露出了里面那件很舒服的宽松吊带,一股脑窝进了软和的沙发里。
跟其他领域的设计师一样,艾墨一向很喜欢去观赏自己的作品成果,也就是她设计的舞台上的正式演出。一是为了欣赏自己的作品与艺人的配合,二是为了感受演唱会的气氛。
尤其喜欢看防弹少年团的演出,歌很好听的,即使配合着激烈的舞蹈动作现场也唱得很稳,游刃有余中透着他们的个性。但她最欣赏的还是他们带给观众的那种可以专注投入的氛围。
她参与设计过的防弹少年团演唱会里每场至少都有一万人,但这一万个人在这不算短的三小时里就是彼此隔离的个体,不会跟彼此有过多的交流,却又都团结一心,只专注于台上七人的热情和挥洒,沉浸于七人带给她们的能量里。
她最讨厌热闹,但她喜欢这种狂欢里的孤单,孤单里的专注。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她才会在毕业后选择入了舞台设计这一行。
可因为昨晚的事,也因为刚才和“肇事者”金南竣的对视,不想再“受辱”的艾墨这次选择了不去看最后的彩排。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总是无所事事,总去看彩排和演出,还总不带工作人员吊牌,才会被金南竣认为是粉丝吧?但她并不是个喜欢自责的人,她认为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金南竣都不该毫无准确依据就下定论,不是吗?
没什么事做的她准备看看电视解闷,可一打开就是防弹少年团的彩排直播。这时她才想起,现在场馆内的所有电视应该都是连着直播的。
翻了个白眼正举起按着“power”的遥控器时,镜头正好带到了在延伸台处板着脸四处张望的金南竣,看起来特别的心神不宁,一点都不投入。在看到台下的粉丝后,他的面无表情立刻就换成了微笑,还亲切地伸出手跟她们打招呼。
这前后对比也太大了,甚至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四川得到过变脸大师的真传。艾墨对此发出了心疼与嘲讽掺半的笑声。
当艺人可真够辛苦的,即使看起来那么疲惫、那么心猿意马,在见到粉丝时还要保持微笑和亲切,毕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那他一定也有消极懈怠、疲于鲜花掌声的时候吧?真可怜。
她不知道的是,引起金南竣心不在焉的人正是现在觉得他可怜的自己。
这么一说,那些新闻里给金南竣贴上的标签,可把他的形象塑造得太“神化”了。要知道世间万物都是多元的,尤其是人,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一些简简单单的标签修饰语所涵盖了呢?
哎,但娱乐圈就是个标签发放处,不被贴上标签的艺人是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的。恐怕金南竣也是被迫贴上标签、被迫戴着面具活在镜头下的人之一。
艾墨这么想着便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正好彩排到了金南竣的solo。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从摄影机的各个角度看看自己的作品也好,还可边把金南竣的歌当bgm边玩消消乐。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眼下的这一关不管怎么氪金买道具充体力都过不去。每次一到过不去的关,被胜负欲和强迫症缠身的艾墨就开始想,这游戏到底是用来解压的还是用来逼人发疯的。
险些又按下付款的艾墨犹豫了一下想到,算了,也是时候需要烟草的慰藉了,这次还是听听那句老话,随遇而安吧。
连外套都懒得穿,就往温布利唯一的一个吸烟处走去。
艾墨一路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心想人都到哪儿去了?该不会又去开会了吧?这公司可真稀奇,演唱会都临近开始了还开临时内部会议。不过也好,至少这会那些会对叼着烟的她偷摸着指指点点的韩国直男癌患者也不会出现了。
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倒插着的许愿烟了,艾墨想到自己许得愿后笑了一下,刚取出烟叼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就被忽然出现在身后的低沉声音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