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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件藏蓝色t恤在艾墨身上一点都不突兀,oversize的风格很适合她,一点都看不出这t恤是别人借给她的。
不过这衣服主人的品位,也是真够好的。
金南峻合起,正大光明地瞥向身旁熟睡的艾墨,顺便还自夸了一下自己的穿衣品味。
除去有些被睡乱的长发,现在的她看起来特别的恬静。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睡癖,连呼吸声都很小,安静得可怕。
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么睡在他的臂弯里的,安静又柔软,和她醒时表现出的模样大相径庭。想到这里金南峻不自觉地轻笑了起来。
她平静的睡颜上,纤长的睫毛稍稍微动了两下,接着就忽然动了下身子,金南峻赶紧撇回了视线,慌张地翻开书。
接着她就没了动静。金南峻动着眼睛看过去,谁想她只是翻了个身,朝向了他而已。
他舒出一口提起的气,柔着目光转过头,还大胆地将头撑在扶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为什么你就这么让人猜不透呢?直言不讳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金南峻边这么想着,边帮她把挂在鼻梁上的一缕碎发撇到了耳后。要是能一直像喝醉酒后那么坦率就好了...
要说这场双角戏金南峻演得辛不辛苦,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但更让他辛苦的是,他明明下定了决心不再接近她,却始终做不到。
看着她发来的信息却不能回,是一种煎熬;跟她住在一层却不能去找她,是一种煎熬;她出现在身侧,自己却无法平下心对待她,更加是一种煎熬。
当时怒火攻心,来不及静下心思考。现在终于平静下来,唤回了平时的理智。
她这么坚持自我、不喜欢无拘无束的人,应该是不想受流言蜚语控制吧?况且她再怎么洒脱也是个女生,面对醉酒一夜情的对象,她应该很羞耻,并且也很不知所措吧?
或许就是出于害怕流言,不想和他变得更尴尬,才选择假装不知道的吧?
说起来也是,在他没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发生了一夜情,这样的情况确实会让人无所适从。
她试图用演戏的方式瞒天过海,其实就只是一种逃避。逃避尴尬,逃避羞耻。
金南峻冷静地在心里分析着,神奇的是,他的推测竟猜中了至少七八分,丝毫不愧对别人对他高双商的评价。
他右手四指轻轻托着艾墨的下巴,拿拇指细抚了一下她的嘴唇,春水般的温柔化在了他的眸子里。
这不仅是他亲吻过的地方,也是诚实突出“喜欢”二字的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经过那晚的深入交流,他对她的喜欢和好奇更加深沉了。
他收回手,如释重负般地靠在自己的座椅上,将右手拇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静静想到:
若真是如我猜测的那般,那与你便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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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墨有些奇怪,是不是她这一觉睡得太长,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
一醒来就感觉到金南峻对她发射的电波,和她睡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似乎是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不再高冷,也不再不苟言笑。
跟空姐点餐时,金南峻一直满面春光地和金硕真一起跟艾墨推荐着菜单。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百无聊赖地拌起了嘴,拌嘴的理由是争辩哪个甜品最好吃,幼稚到家了。
看着等待的空姐,脸上的笑容由礼貌变为了尴尬,艾墨直接了当地替他们做了决定,选了两个人都没提到过的黑布丁。
午餐进行到甜品的时候,两个大龄幼稚园儿童都不约而同地向艾墨撅起了嘴,表示着自己对“专横者”的不满。
艾墨则优雅地将黑布丁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无视了来自左右的不满视线。
到了飞机降落前,金南峻就开始嚷嚷着想念炸酱面,终于要和炸酱面会晤了。那副又憨又激动的样子,就跟一只看到蜂巢的棕熊没什么差别。
从前一天毫无预兆地一整日没和她联系、见面对她冷漠至极,到现在突如其来的恢复正常,艾墨虽然觉得他这两次前后变化得没头没脑,但对于后一次的变化,她还是接受得很欣然,也很快就适应了。
她搞不清缘由,也懒得去细纠,至少她不用躲避了。
上飞机前做出的决定,想要顺其自然和他渐行渐远的决定,就这么被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