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非道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你竟然要找明留?”
“我有一个新世界想找他一起探索,我感觉这不是哪个主物质世界投影的小世界,而是一个未发现的主世界……怎么小心对待都不过分,但盘算了一遍,能同行的盟友压根没有。要不是明留最近有点存在感,我也想不到他。”她无奈道,“这年头找一个既有武力又有智商、小心谨慎还稳定发挥不会发疯的同盟很容易么?”
风非道笑嘻嘻:“是靠谱的盟友少吧。”
转头就是眼一瞪:“给个准话吧,狗比,你那能找到明留吗?”
“能。”令狐点头,“我帮你牵线。”
这会震惊的就是风非道了:“你还真有?!晕,那个彻头彻尾的独行侠,行踪莫测到我都老是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你居然能找到他,还有把握牵线?”
织云却不管他用什么方式,只是大喜:“多谢!”
她极大方:“探索的结果,无论轮回给了什么,我都让你任意挑一件。”
“不用。”令狐说道。
织云立刻离开去做探索的准备。
她走了,他才扭头看风非道——后者见他一脸“你又是来干什么”的表情,就忍不住怒:“我没事不能来吗?!”
闲着没事会爬山的也就他了。
令狐把视线移开不看他,风非道也怒:“我就不能有事吗?”
令狐完全懒得搭理他。
风非道嚷嚷:“也就仗着织云妹子在,我不跟你动手,不然非跟你大打一架不可!”
他选择性遗忘被剑气压得动弹不得的现实,话题转得飞快:“我说,令狐啊,你之前去帮奈森,是不是因为你俩找的就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
风非道急了:“那你为什么去帮他?”
“因为他答应我,无论从黄泉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他都无条件与我共享。”令狐平静道。
风非道:“……”
半天后才道:“说明你也是有些怀疑的喽。”
“所以呢?”令狐说道。
“哪有什么所以,”风非道理直气壮,“我就是来八卦一下,不行的么!!”
令狐哂笑了一下,扭开头。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风非道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踩俩脚印,“我跟你说你是当局者迷知道不!你跟奈森,你俩都没发现,你俩人设是不是反了?”
“你看看这两次混战场,轮回玩的什么把戏!压根都不像你们了!”
令狐若有所思。
“你要非说这是事实也行,”风非道双手叉腰,“但混战场的形势越来越恶劣是真的——轮回它急了,它急了!如果不是星尘界的环境变糟糕了,就是说界域外有触手伸进来它挡不住了!狗比,你就看接下去的混战场是不是更密集,就能确认我说得对不对了!”
奈森也在看交易区。
他没生气。
他确实没生气。
即使看到“纯白教皇”对她无计可施,那种近乎颓废、绝望的神态时,他也没生气。
他的怒火在发现黄泉金蝉脱壳那会儿已经宣泄光了,因为知道了他的底牌,提前猜到他有可能的任何举动,确定了自己无所谓。所以对于后续的一切发展都能平静面对。
他闭着眼睛都还能想到那一幕幕场景。
何其清晰地记得有关维拉尼亚的所有记忆,无论是虚幻还是真实。
纯白教皇的人生是很清晰的上升直线,有出生时的微末,挣扎求生时的窘迫,挖掘力量时的坚忍,渴望解答时的迷惘,见证愚昧时的愤怒,乃至于登临绝峰时的漠然。
这都给了梦魇足够的操作空间。
维拉尼亚的存在嵌入他的人生,就像是一片湖泊重回到大海,毫无违和感,至少这些虚幻都真实得像是确切发生过——即便是他本人,有时都会被虚幻动摇了亲身的记忆。
“梦魇”模拟记忆的背景是基于现实、基于彼此真实的性格与行为模式,这是他无法回避无法否认的一点,所以当时在意识到,无论哪一段模拟他都会爱上她——而她都不会为他停留——这样清晰的现实时,明知是梦魇的阴谋,“纯白教皇”也会愤怒到失去理智。
感情确实是没有道理的东西——甚至现如今奈森还会想,如果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多半也还是会爱上她。
这是基于彼此的本质而决定的。
无论也需不需要,存在与否是最现实的东西。
他只坚持一点,必须找到,见到,透彻,明晰,才能想办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