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不必再称长官,你知道这是在哪里。”
余潜看着她,脸憋得通红,就像皮肤胀了气一样,因为被对方小看了,也因为被戳中了心头的那点小算计。
年轻人总是会计较各种稀奇古怪的细节。
他看得出来她真的只是出于礼貌过来看他一眼,马上就要离开,他的胸膛抓心挠肺的极为不甘,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挤出几个字来:“……我明白……教官。”
千叶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等等!”
余潜连嘴唇都在发颤:“教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离开彻那亚?”
他到底还是问出口了:“我一直……想要知道!”
近乎于呓语搬说道:“你……明明有更好的前途!”
千叶没回答。
她在军中在警中的履历不是秘密,秘密的是她曾经犯下的错误,其他人只能看到她光鲜得令人咋舌的成就,崇仰于她那常人无法攀临的极限,却不知道她失控时有多么可怕。
她现在没有在监狱,而是拥有可贵的自由——这就是她必须离开彻那亚的原因。
生命值得敬畏,法律也值得敬畏。
“因为我犯错了……不,我犯罪了。”她平静地说道,“所以我必须接受我的惩罚。”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梅格医生探进一个脑袋。
“我很不想打扰你们叙旧,但是……”他看上去有些郁闷。
“对不起,我马上归队!”余潜忍着酸痛站起来。
他以为是来提醒自己的——作为唯一一个被送回基地医疗室做详细检查以免漏掉伤势的人,有些羞愧地说道。
“并不是,”医生看着千叶,“西蒙斯在外面。”
千叶挑起眉:“哦?”
“他绝对在打什么坏主意!”医生吸了口气。
“也许是是自认够格了,来找回场子而已。”
医生沉默了一下,呐呐地说:“所以传言果然是真的——谁打赢你,谁就能得到你的主动献吻?”
余潜脑袋一闷,没反应过来就喊道:“什么?!”
千叶看着他,某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问道:“哪里来的传言?”
“我怎么知道!”
余潜:“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叶又问:“那你听谁说的?”
医生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还真说不上来。
“这个……不是重点!”医生有些紧张,“你是避开呢,还是干上这一架?”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千叶撸袖子就准备往外走,顺口一句:“你慌张什么?”
面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梅格医生就很急:“西蒙斯现在状态正好啊,之前那一波只够给他热身的,再加上连胜助长他气焰,这会儿就嚣张得很。我想,这么找上来,没个结果他绝对不肯罢休。”
千叶把门拉大,平静道:“那就给他结果。”
医生看她走路带风,表情更愁了,只能把话说直白:“我不是怕你输,我是怕你俩都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