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卡克顿参加过好几次春猎,在皇家马场寄养有自己的马,那是匹有着顺滑的金棕色皮毛的非常漂亮的母马,不过一年到头她确实冷落它良久,因此在春猎前熟悉自己的马也是很有必要的事。
她没有支持的球队,只是喜爱很多体育项目中展现出来的力与美的艺术感,当然,鉴于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十足的醋精,他并不介意她在别人身上找乐子,却不喜欢公众对她评头论足,所以在公共场合进行适当的伪装也很有必要。
她喜欢很多类型的艺术,涉猎无比广泛。
这种层级的活动足迹遍布卡克顿上流社会,显然与某位诗人存在一定的重合性。
她好几次都见到了琼斯先生。
这是个非常骄傲且非常清醒地男人,即便过于敏感地意识到她的危险性,也没有丝毫避开的想法,即便数次都在她的手上吃了暗亏,但更多的时候仍能够冷静地在外旁观。
撩拨他的情绪就变作一种很有趣的游戏。
即使是与他外露的愤怒、鄙夷、痛恨、冷漠一同起舞。
当然这种接触除了给他人增添了很多八卦之外,并没有为她收获什么,某种意义上来说,道格拉斯·琼斯实在是有够顽固不化。
他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收敛得太到位了。
不是说领会不到她的魅力,也不是说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只是他在很努力地与自我进行抗争——既然喜爱她是一种人的本能,那他选择与本能进行对抗,在身体都妥协之际仍维持着精神上的独立自主,而这独立便是针对于不受她的影响。
这很难。
但他做得很好,至少到目前为止。
“我好像能理解你一直执着道格拉斯的原因了。”萨曼莎说道,“他的情感虽然一直压抑得比较深,但确实极其纯粹。”
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复杂而多变的?
越是处在名利场的中心,就越是肮脏发臭,萨曼莎自己都不能说自己干净,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以此来评判自己的表弟。
——“他从小就闷骚,而你致力于扒开他的保护壳。”
“这对我来说很有挑战,”阿黛尔微笑着回道,“因为他依然在抗拒我。”
“你要小心,他会爱上你的。”对一个渴求着他人之爱的人如此告诫,好像并不恰当,但萨曼莎语气认真,难得没开玩笑,“特别是当你并不会爱他。”
阿黛尔歪了歪头,投以疑惑的眼神。
“小心,如果他爱上你,他就一定会伤害你。”
如果他爱上你,他就一定会伤害你。
一个习惯于对女士予以礼貌的绅士,一个永远待人彬彬有礼从不逾越的男士,在无可阻挡的爱情面前,会是什么样子?
如同萨曼莎所说的,会与他自己的本性完全相反吗?
阿黛尔也很想知道这一点。
金发诗人为阿黛尔所做的诗发表在当日的卡克顿晨报上。
事实上,当读完这篇诗作的好一会儿时间里,连通萨曼莎在内的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为她所做。
如果说《蛇妇》是一种对于女性玩弄爱情的批判,那么《晨星》更像是一首对美的吟诵曲。
极端优美的篇章下面却通篇洋溢着一种“你终于如愿了”的颓废与倦怠。
懒洋洋得像是火山即将喷发前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