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妩撒娇的扑到母亲怀里,瓮声瓮气道,“母亲的谆谆教导,女儿铭记在心便是。”
“母亲在家中也要注意身体,明年开春哥哥便要参加科举,弟弟也要正式入学,母亲可要忙了。”想到幼弟,秦怀妩不免柔和了眉眼。
“想当初你们刚生下来那会儿,还只是个小小的肉团子,转眼便已到了婚嫁之龄。娘也人老珠黄了。”
秦怀妩可听不得自家母亲这样妄自菲薄,“母亲才不老!咱们一起出去定会有人说你是我姐姐呢。再则,真正人老珠黄的那位,不是还在自己院子里躺着起不来呢嘛?”
女儿说的哪位,秦夫人心知肚明,不过这么十多年过来,早已看淡罢了。
“你啊,跟她计较,没的辱没自己。”
察觉到母亲是真的没有丝毫气愤,秦怀妩也不曾惊讶。
“反正母亲自己过的舒心便好,女儿向来是站在母亲这边的便是。”
秦夫人闻言失笑,却也觉得心中升起暖意。
想到同去选秀的秦清雅,微微皱眉,“没想到清雅那丫头也入选了,不过这丫头自小便与她姨娘不同,你们二人倒确实能有个照应。”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许遗憾,委屈了元儿堂堂秦府嫡女却只能与庶妹同嫁一夫。
秦怀妩倒是无甚感觉,“她若是足够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歹竹出了个好笋,林姨娘这女人真是好命。”
“母亲何必羡慕那起子不入流的人,你的命才是咱们府上最好的!”
“哦?”
“因为你有元儿还有哥哥和渊儿啊。”
秦夫人笑着刮刮女儿鼻头,“好话都给你说尽了!”
妙香妙云侍立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爱娇的模样,均是忍不住掩唇轻笑。
此次太后额外开恩许给秀女们月余时间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有消息灵通的早已得知了秦家二位小姐入宫之事,兼之临近年关,各家纷纷举办宴会,秦怀妩俱都推掉了。
且不说如今自己已定了皇家妇的身份,不宜在外抛头露面。仅仅月余,不在家多陪陪家人却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哪来的道理。
是以直至除夕前几日,秦怀妩便一直窝在家中,每日里带着弟弟识字练字,陪母亲说说话。
“元儿,今日外头有庙会,夜间还有花灯展,为兄陪你出去逛逛?”一大早的秦越泽便已到了妹妹院子里,“你这段日子整日在家,也不曾好好去看看外头。”
秦怀妩刚刚才从榻上爬起来,此时正眯蒙着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妙云给自己打扮,赫然一副昏沉沉的模样。
见到兄长进来,方才努力眨了眨眼,醒了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