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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历劫的日子越来越近,锦觅日夜翻书也找不到特殊法术可以在凡间帮到她的。但现在天后被软禁一年,至少在历劫时她还在软禁中,想来会收敛点吧,锦觅这么安慰自己。
一日夜间,她被一阵清香扑鼻而味道唤醒,起床下地,原来前几日在窗台上花盆里丢的种子已经长成,要开花了。
看来这是一颗昙花种子,荒泽带来的种子多少带了一些变异,比如格外坚韧的藤蔓,永不落尽的合欢花树,吃了之后舌头无法退色的桑葚等。不知这昙花又有什么稀奇的地方。难道是味道特别香?
昙花开花不易,况且这几个花苞这么大,完全开放了一定很美。晚上只有她一个看到未免可惜,而这个时候还醒着的只有在值夜班的润玉了。
锦觅随意披了一件外衣,护着花盆飞到布星台,没见到他,最后在落星潭边找到倚在石头上的单薄背影。她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每夜都独自挂夜,清清冷冷地面对空无一人的夜色,也不知道他万年来是怎么过的,“润玉!”
寂静的夜晚被打破,惊醒沉思中的润玉,他愣了一下,转身见到抱着一个大花盆的锦觅,“更深露重,觅儿怎么出来了?”
锦觅把花盆刚才石桌上,笑道:“醒来时闻到昙花将开的香味,今夜它大概要开花了,这花的习性到和你很像,只在晚上开放,我就把它带来与你共赏。”
“润玉荣幸之至”,润玉走到桌边轻轻触碰昙花,洁白无瑕的花苞缓缓绽放,展现出里面的花蕊,吐露出沁人心脾的芬芳。夜风吹拂,幽香馥郁。
锦觅惊喜呼道:“不愧是月下美人啊,好漂亮。都说昙花一现为韦陀,这花明明是我种的,怎么被你一碰就开了。”莫非是只丢了种子让它随意生长,它不认自己是主人?
润玉忍俊不禁,“巧合,巧合,月下美人虽好看,我却以为不及月下霜。”尤其是月下霜花站在那里,长发未梳,捧着昙花要与他共赏的风景,真是好看极了。
月下霜?今夜没下霜啊,锦觅朝地上扫了一眼,然后意识到这里与霜有关的不就只有自己吗,“你……看不出来你还学会说哄女孩子的话了。”
润玉轻咳一声,“这种话,不用学。”
锦觅一时不知怎么接话,见气氛要开始尴尬了,她拿出两只杯子和一壶果酒,说道:“赏花,共佳酿,有花怎能无美酒。”
润玉撩起衣摆坐下,为两只杯子斟好酒,“觅儿所言极是。”
一壶酒毕,昙花已谢,洁白的花瓣落在桌子上,与白玉酒杯倒十分相称。
“这株昙花虽美,花期却比其它的要短许多”,润玉看到一桌花瓣叹道,“花开一瞬,余下不过是零落一地的残花。”
“我倒觉得它没什么不好,昙花的美不仅在于开放时的绚烂,更在于它包含了养花人的期待。花开时长久的等待有了回报,光是没有错过它绽放就已经很幸福了,再说还有下次花期嘛”,锦觅把花瓣收起来,“花瓣还可以做成琼花糕,明天的点心也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