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斗得正酣,不胜不败、你退我让之际,忽听山崖后一人大叫三声,三个筋斗翻了出来,正是西毒欧阳锋。此时,他全身衣服已然破烂,满脸血痕斑斑,大叫:“我的神功终于练成了,我才是天下第一!”举起蛇杖,向这边横扫过来。
郢萱离得最近,急忙单脚微点,踏在他的蛇杖上,阻了他的攻势,而后一掌打向他的面门,暗含内劲。欧阳锋却向旁边一绕,直接躲过了她那一掌,之后骤然间飞身跃起,双足连环猛踢。郢萱本想用移花接玉将他攻击还回去,可他如今疯疯傻傻,出招毫无规律可言,移花接玉根本施展不开。迫于他的攻势,郢萱也只能边战边退。
洪七公此时也拾起打狗棒,抢上去将欧阳锋的蛇杖架开,却发现如今欧阳锋的招术更如怪异无伦,忽尔伸手在自己脸上猛抓一把,忽尔反足在自己臀上狠踢一脚,每一杖打将出来,中途方向必变,实不知他打将何处。
欧阳锋突然大叫道:“段皇爷,我不怕你的一阳指!”说着纵身扑上。却又在郭靖面前停了下来,忽然哭道:“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抛去蛇杖,张开双臂,扑上来便抱,口吐白沫,举头猛摇。
欧阳锋将洪七公和黄药师相继打退,对着郭靖道:“孩儿,你爹爹武艺盖世,天下无敌,你喜不喜欢?”
郭靖是个实诚人,知道众人都不是他对手,他天下第一的名号当之无愧,说道:“咱们都打不过你!”
欧阳锋嘻嘻傻笑,问黄蓉和郢萱道:“两个好媳妇儿,你们喜不喜欢?”
黄蓉却不愿这样便宜了他,让他担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上前那影子开始忽悠人。欧阳锋心中一寒,侧头苦苦思索,但脑中混乱一团,愈要追寻自己是谁,愈是想不明白。
郢萱趁他茫然四顾之时,又是一把迷药洒出,欧阳锋见此挥掌要斗,却在几个回合间逐渐觉得绵软无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洪七公叹息,“一代武学大师,竟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啊!若不是两个小丫头机灵,今日如何,还不好说啊!”
郢萱上前查探了欧阳锋的经脉,道:“他这大约是按着师姐给的乱七八糟的九阴真经练成了这幅样子,全身经脉逆行,倒也是个人才。师父,咱们带着他罢。我想试试,能不能治好他。”
“可以。”黄药师对这个小徒弟一向宽容,这点事情自不会反对。
黄蓉却道:“师妹你干嘛给他治伤啊,又不是什么好人!”
郢萱叹息道:“我只是作为医者,见到疑难杂症有些技痒罢了。况且不论他品行如何,一代武学宗师,便是直接杀了他,也好过这般疯傻下去。”
“蓉儿!”洪七公道:“郭家丫头说的对。而且若放他疯下去,到处游荡,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会被牵连啊!”
黄蓉努努嘴,不再说话。
几人下了华山,黄蓉妙选珍肴,精心烹饪,让众人大饱口福,郢萱道:“如今江湖之事告一段落,母亲还在鄱阳湖畔的村落中等候。不如哥哥和师姐跟我一起去接了母亲,再让丐帮中人给那七位师傅送信,完了哥哥与师姐的婚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