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轻瞥过戏志才,而后言道:“治世能臣,乱世枭雄。就不知主公以为,现今是治世,还是乱世?朝廷允许征兵的旨意一下,各地拥兵自重,又可会再有治世?”
“操一定竭尽所能,还我大汉江山一个治世。”压下心中一丝悸动,曹操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志向,依旧道。
郭嘉长叹一声,看着郢萱。
郢萱道:“兄长可知,张角曾来找过我。”
“什么!”曹操惊讶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和黄巾……”
“我佩服他,却不会掺和进去。”郢萱淡定地道,对暗含怒火的目光视而不见,“但我提点了他一些事情,作为交换,张角死后,黄巾军便归我了。”
曹操快被自己妹妹的自作主张给吓到了,莫名其妙送上门七八万的士兵,他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道:“你疯了,张角他是什么人,你居然也敢跟他交易,不要命了!”
郢萱道:“不会,张角会揭竿而起,是他自己的野心,是他的天命,也是万千百姓内心阴暗的释放。旧的秩序崩塌,新的秩序才能重新建立起来,百姓也能少受些罪。大厦将倾,大汉已经从内里彻底烂到了外面,氏族林立,官官相护,满朝的小人贪官,又有几人有兼济天下之才?”
“……只要陛下圣明……”曹操已经语塞,心中的野望在一路行来遍地饿殍的画面里,在三位谋士的字字句句中被释放。
戏志才道:“主公可还记得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桓灵二帝,卖官鬻爵,大汉帝星越发黯淡。忠私以为无论这天下姓谁由谁统治,终究都是百姓的天下。”
曹操看着三人,久久无言……
郢萱看着这一幕,再次加码,道:“况且若有朝一日,兄长掌权,威震天下之时。以灵帝的心胸,兄长觉得他会容得下?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若您放权,必定会被掣肘。若您不放权,想必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必会被皇帝乃至世家想法设法地除去。就算兄长舍身成仁,我曹氏九族又当如何?”
“罢了!”曹操合上了双目,良久长叹一声,再睁开时,双眸中分明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宁我负人,毋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