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偏殿便见到太医,嬷嬷在里屋围城一团,外屋的服侍的宫女慌乱的走来走去。郢萱面色一变,难不成刚发热病情就有变数了吗?
这时服侍的人见郢萱来了,吓得面色苍白,‘噗通’一声就都整整齐齐的跪下了,嘴里说道:“给侧福晋请安。”
郢萱没有心情理会他们,直接往里屋走去,然后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大阿哥,顿时觉得心都抽紧了。几辈子她都没有过孩子,可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心中还是猛地一痛,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
稳定了下情绪后,郢萱挣脱了绘春和剪秋搀扶的手,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边,将孩子细嫩的手腕握在手里把脉。
大阿哥突发高热,让昨夜负责诊脉的太医和嬷嬷们都不敢抬头看,而身边跟着剪秋等人,早知自家小姐打小学习医术,也不会对她的行为感到惊讶。
细细探了脉象之后,郢萱冷着脸将大阿哥用小被子包裹起来,道:“所有人都给我退到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近大阿哥!”
底下服侍的人猛地一惊,知道怕是后宅出了阴私,为了避嫌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院子里跪着。
郢萱则带着剪秋和绘春将孩子抱进了原身的药房之中,这还是为了让她更好地照顾那个嫡姐,四爷专门吩咐给建的。里面各种药材还算齐备,倒是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刚刚把脉,那孩子最初的病因明明只是虚火太旺,只要清清净净的养两天便会好。却又在清晨受了风寒,这春暖花开的季节,下人是要多不经心才能让一个已经生病小主子又受了寒气!原身还不是将来那个滴水不漏的皇后娘娘,如今这后院怕是够乱的。一群人看着原身病了,就想趁机除掉这个长子。只是郢萱暂时还不打算出面整顿,闹吧,闹得越大越好。闹大了,伤了那个黑心白莲花的嫡姐,才好光明正大的在四爷的支持下,将她们连跟拔起给孩子讨个公道,一劳永逸。
郢萱吩咐道:“绘春你将大皇子的衣服脱了,拿块帕子占了温水把大皇子身上冷汗都给我擦干净。剪秋你按着这个药方抓药,就在这屋子里亲自煎。我病了一场,院子里什么魑魅魍魉倒是都出来了!等大阿哥好了之后再与她们算账!”
绘春和剪秋毫不含糊的开始执行。不知道是不是原身残留的感情作祟,郢萱抱着难受得小脸青白的孩子,恨不得将这些对孩子下手的卑鄙小人都千刀万剐了。历经这么多世以来,我从未如此心急焦虑过。
三人用温水给大阿哥降温,然后喂药,因为昏迷着,大阿哥连自主吞咽也做不到,郢萱只好一口一口的给他渡进去。到了晚上,脉象终于趋于平稳,郢萱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小姐!”剪秋上前搀着郢萱,“您该歇一歇了,之前太医就说您劳累过度。现在大阿哥没事了,我扶您到正房睡一会吧!”
郢萱摇了摇头,“这府里现在就像个筛子,我不放心大阿哥。今晚我就带着他在这塌上睡了,你和绘春轮流守着,别人我不放心。凡是沾嘴的东西,都先从我这里过一遍再动。”
“是!”
郢萱抱着孩子软软的身体,一时间只觉得无比安心,血缘的牵绊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