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云娘惊讶地瞪大了眼,“你没事?”
“嗯。”郢萱点点头,上前帮她接生。
“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王爷王妃泉下…啊…有知……一定会…欣慰的。”云娘忍者阵痛,断断续续地道。
云娘身在掖幽庭中,就算当年母妃为她安排了完美的身份,也有纪王和祁王府残余之人的照顾,却终究没能好好养胎,孩子个头很小,生起来也很快。
郢萱抱着红彤彤只有四斤多点的孩子,将他放到云娘身边,让她能再看孩子一眼。
“我要带这个孩子离开。”郢萱道,“这是父王唯一的骨血,不能在掖幽庭里蹉跎一生。”本来是打算将云娘也带上的,只是精于医术的她从进门便看出,为了怀好这个孩子,云娘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回天乏术了。
“真好……以后这孩子…就拜托…郡主照顾了。”云娘听到此话,很是高兴,露出一丝笑容,这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了,不然自己一去,他能不能安稳长大都是问题。掖幽庭中,一年有多少孤魂,就算纪王爷帮忙,也总归不能时时看顾。
“你放心。”郢萱点头,“你可还有什么遗愿?”
云娘摇头,“这辈子能遇到王爷,能生下这个这个孩子,是云娘一生的幸运。郡主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我到底下见到王爷时,也能告诉他一声。”
郢萱思索片刻道,“就叫萧弥生吧,往事已矣,与他无碍。他是祁王府的新生和希望。”
“弥生…弥生!”云娘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而后溘然长逝。
郢萱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孩子,用襁褓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而后一把火烧了掖幽庭这间偏远的屋子。
将孩子带到了流觞阁在金陵新置办的产业内,叫来四个提前找好的奶娘看着孩子。郢萱在屋顶枯坐了一夜,凌晨时,突然飞身离开,她倒是要去看看那些‘故人’。
却在刚出门时,就见到了街上权势越发滔天的夏首尊和那朝中新贵谢侯爷准备上朝的轿子,
呵!郢萱冷笑,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幸运,早晚要你等付出代价。
站在稀稀落落的人群中看着二人渐渐走远,郢萱转身去了原身记忆深处的府邸。祁王府早皇帝下令被付之一炬,林府被荒置,院里不过是一片萧瑟零落,再无当年模样。幸存的往日旧交里,言府已经成了半个道观,言侯心灰意冷,闭门不出;靖王府也因着七叔闭门思过,而门庭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