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萱不置可否,淡淡道:“看出是什么来路了?”
“应该是东海那边的,反扑时用的招式和咱们在海上的老对手差不多。”齐宇道。
“带上手套,搜身!”郢萱吩咐道,虽然已经解出了言豫津身上所中之毒,可要是他们身上直接带着解药,更方便些。
齐宇在几人身上翻来翻去,最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将尸体处理了吧。”郢萱道,“然后上路,去下个城镇修整几天。”
“是!”
几人领命离去,郢萱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安抚了弥生,想着这次的事情。
言豫津在记忆里一直是邻家哥哥的存在,天性跳脱,和金陵城内所有同龄的孩子都处得不错。尤其喜欢跟小姑娘厮混,这个身体少时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是美人胚子,这人便没少花言巧语,黏在自己身边。长大后,懂得了男女之别,不再和其他小姑娘调笑,可粘着自己的习惯却始终改不了了,言侯和父王倒是乐见其成,也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些。
这些年有意无意,对这个青梅竹马自己也有关注一些。五年前,金陵巨变,自己‘死讯’传回皇城,言豫津大病一场,幸得云家出手才保住了性命。病好之后便性子大变,跳脱的一面完全收了起来,每日勤加习武。一年后,年岁一到便跟着靖王上了战场。因着言侯心灰意冷,遁入道馆不理俗事,言豫津在上战场之余,一直孤身在江湖游走,除了过年基本不回金陵城。
如今看来,他行走江湖也可能是个幌子,为的还是四境各国的情报,不然也不会惹来这些皇家暗卫的追杀。
等言豫津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以后了,张开眼便看到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正在给自己施针。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因着多日的虚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别急,你这次伤了根本,需要好好休养。”说着将最后几根针拔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参汤,给床上之人灌了下去。
一碗参汤下肚,言豫津终于有了些力气,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想到自己昏迷前一闪而过的倩影,道:“姑娘你救了我?”
“嗯。”
“在下言豫津,大恩不言谢!敢问姑娘芳名,日后姑娘但有差遣,我必舍命相助!”
“不必!”郢萱道,“只是你运气好,刚好撞上来罢了。你这几日用了我不少好药,伤好后,记得把药钱和诊费送来。想必言将军不会吝啬这些钱财吧?”因着言豫津多数时候游历江湖,梁帝对他倒是没什么疑心,很大方地给了一个四品将军的虚职。
“呃……”言豫津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噎人,道:“那敢问姑娘家住何处?待我回金陵后,一定将诊金奉上!”
“青州,流觞阁!”郢萱道。
言豫津此时才有时间看自己的衣物,见明显都是换过的样子,之前的衣物更是不知所踪,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道:“请问我之前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