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散在京郊的手下终于抢在靖王府的人前面,抓到了那只怪兽,并且通过手环确认了他的身份——赤焰军大将聂锋!也是十三年前金陵城那场血洗的引子,他的口供,将会是翻案时最重要的证据!只要他出现在朝堂上,当年一切污蔑,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金陵城人多嘴杂,因此聂锋被手下人暂时安顿在了长枫庄园,等着她的命令。郢萱想到前段时间梅长苏告知自己的事情,叹了口气,也该去见见墨林了!
眼见就要过年,她出门之事绝对瞒不了梅长苏,可聂锋身上的毒她还未亲自看过,尚且不知具体情形。因此她也只道要去见墨林,了结那事,梅长苏倒是也没有起疑。
实在是前两天萧景琰办的事惊到了两人。沈追在他们的引导下,一直在查私炮坊的案子,算是有些眉目了。他最近几次遇险都能化险为夷,全仗甄平等人暗中保护。可靖王前些天偶遇了沈追被刺杀的过程,事情解决后,他居然暗示沈追说甄平等人是祁王的旧部,显然是有了推弥生到人前的意思。可他的推让,却是梅长苏和郢萱最发愁的。
郢萱出城时身边只带了两个手下,驱马奔驰到京郊西北边一处不起眼的庄子上,而宅院门口已经有人相迎了。郢萱看都没看等在门口的墨林一眼,直接去了后院的药庐,白毛人此刻躺在药庐内室的床上,蜷成一团,脸上的长毛遮住了五官。
“阁主!”里面守着的医师急忙起身行礼。
“他怎么样?”郢萱走到一旁的脸盆内洗手,边走边问道。
“属下医术不精,只能看出确实是火寒之毒,可具体中毒深度却因为日久而难以判断,因此我只是给他用了些镇定的药物。大概还要半个时辰才会醒!”
“我知道了,你安排人把这两封信尽快送到南楚和青州去!”郢萱将袖中的信件取出:“告诉蔺少阁主,安排好使团之事后,尽快赶回金陵!你这边,立刻派人接祖父进京!”
“是!”
郢萱走上前,没有急着诊脉,反而轻柔小心地拉起他的左腕,缓缓拨开那长长的毛发。由于手臂肿涨变粗,一指宽的银环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环面也有些发黑模糊,但赤焰军独有的双云焰纹,以及被焰纹所围绕着的那个名字,依然可以被辩识出来。
看着那个名字,郢萱内心各种情绪在不停的翻滚。其实当年的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不过是夏江和谢玉狼狈为奸,找了李重心模仿了聂锋的笔迹,后面杀人灭口。可当人出现在面前时,各种复杂的情绪却依旧难以抑制。
毕竟这几辈子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郢萱最终释然一笑,伸手捋了捋聂锋的袖子,按住他左腕,短短地诊了片刻,又仔细察看了他指甲、耳后、眼白、舌苔等处,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还好!样子虽然可怖,但毒性只有三层,不算难解。当初火芙蓉制成的药丸还有一颗,这些年一直被祖父拿着研究,颇有成效,所以具体的治疗方案还要等蔺晨他们进京之后再商量。
郢萱走到一旁桌案上,提笔唰唰写下了一个药方,然后走出了药庐,看着门口焦急等候的几个赤焰旧部,道:“聂将军的身体还好,毒性不深,先按这个药方抓药给他吃,明天我带你们少帅过来。具体治疗方法,总要等聂夫人知情后,两人商量着来。”
“是!”几人急忙应下,拿着药方跑去厢房抓药。
院子里,只剩下郢萱和墨林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