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你外公学了这么些年,怕是别的没学会,只学会嫌我们管得烦了。”
话虽这样说,到底算是默认允许了郭芙的做法,不过黄蓉又叮嘱道:“此时非比寻常,你不要去惹事,若能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是最好不过的了。”
郭芙爽快地应了,黄蓉放下心来,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后才各自回了房睡觉。
次日清晨,用过早点,郭芙并不算意外地在厅里看到了儿时的玩伴大武小武。
他二人虽模样有了变化,但却并不难认。
儿时的大武小武对郭芙还是颇为照顾的,很多东西都乐于与她分享,郭芙看到他们,自然十分开心。
她跳上前去,用竹箫轻轻敲在小武肩上,见到他愕然回头,才笑嘻嘻道:“喂,黄帮主去了哪里?”
武修文认出她是昨日同黄蓉同坐的小乞丐,愣了愣,后道:“黄帮主在教鲁长老打狗棒法,小兄弟还是不要去找她为好。”
郭芙忽的听到“打狗棒法”四字,心神一震,不免想到洪七公,欢喜之情褪下,从而难过起来。
洪七公逝世一事,她左思右想,也不知如何同黄蓉开口说。
而大武小武见她怔愣,拱拱手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郭芙告别大武小武,叹了口气,失神地走出大门。
门口柳树依依,两边虽非街市,但她脑海中却又浮现了当时在闹市上碰到洪七公的情形,其实左右不过几个月的事罢了,似昨日发生,又似是很久以前了。正这样惆怅地想着,肩膀猛被推了一下。
郭芙趔趄一步,不悦地回头,入眼却是一张凑到跟前来的马脸。
郭芙赶紧抵住它的脸防止它再凑上来,这癞马每次催她去河边时就要用头拱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实在让人好笑。
郭芙无奈道:“我现在有些难过,可没心情给你找媳妇儿,你去找杨过玩去。”
话刚说完,杨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在难过些什么?”
郭芙看见杨过从马后探出头,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箫,露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神色来,状似不经意地道:“你还留着呢。”
郭芙手指一动,箫便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嫩白的手和看上去有些枯黄的箫实在是有些不搭衬,但杨过却觉得好看极了。
郭芙道:“有人弄丢了我的箫,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用着他送的咯。”
原以为杨过又会恼羞成怒,哪知他却反常地没有接郭芙故意找的茬,一本正经地指了指箫道:“脏了。”
郭芙愣了愣,杨过便从她的手里抽过箫,用衣袖上下擦了擦后道:“不是最爱干净的么?那箫碰那些脏东西做什么?”
他说话时实在太过正经平静,郭芙便真的以为自己的箫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而她的箫近期只用来砍过杨过种的花、敲过武修文,武修文既然帮衬举郭靖夫妇办英雄大宴,自然穿得干净整洁,和脏扯不上什么关系。那想来是砍花时粘上的尘土之类吧。
于是郭芙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些被摧残了一地的花,她面色红了红,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低低应道:“哦……谢了?”
杨过面色不变,坦然地应了她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