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郭靖便见黄蓉面上又是担忧又是生气,旁杂还带了些骄傲和好笑的模样。
郭靖自然知道黄蓉有多疼爱郭芙,生怕自己这么说,倒惹了黄蓉不高兴,不由又道:“不过我们本也不求她本领多大的,替她寻上一个可以护住她的夫君便再好不过,依我看……”
这次,他话且未说完,便听得耳边黄蓉一声幽幽叹气:“唉,我是怕极了她本领大的,我倒宁愿她没什么本事也不愿她仗着本事强出头的。靖哥哥,这事以后再提吧。”
郭靖听得她话语中爱女之情,心中亦是泛起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的思念来,被黄蓉三言两语带过后,原本要提出将郭芙嫁给杨过的话便也被他给忘了。
只是这当口,到底不是什么思念爱女的好时机,郭靖想罢,又重新看回到场上。
此时,只见那青衣少女依旧坐于线上,好像是开在那的一朵花,轻盈无害,而其双手翻飞,则似两只白玉蝴蝶,无端的曼妙好看了。只是那手中射出的银针则迫人的不像话,若是未曾瞧见她手中针的人,自是不敢相信小小银针也会携仿若雷霆万钧之力的气势来,此时但见那些银针不出则已,一出竟然连着十枚之多,各个扎向金轮国师身上要穴。
金轮国师自然是不会被这针刺伤,金轮同银针相撞,叮叮当当数十声。弹指神通本就自携破空之声,极其响亮,此时又同金轮国师手中金轮碰在在一起,一时间,厅院便只剩下琮琮玎玎声。
在灯火映照当中,金色的丝线绽漫四散,银色的针宛若流光,一闪而逝,便是金轮国师的金轮也在反着凛冽的光,如此闪烁密匝的针线简直叫人眼花缭乱,那些眼力不佳的人只看见金银二色连就的光网,一如火树银花。
但没有人在这一时刻能欣赏得过来这别样的美景,此时一些人当真是不由得想越后退越好,因为经由金轮国师挡开的银针居然不改威力,反倒射向他们去了。
虽未被射中,但一针接一针的银光从身边擦过,吓得胆小的人毛骨悚起,这感觉可委实不太妙。
黄蓉见中间的场地又比先前开阔一些,情急之中,兀自生出几分好笑来了:“这便是看两大内力高手对决也断不会退到这么远了。”
郭靖摇头道:“其实大家倒不必那么怕的,我眼见那银针要射向旁人,想要帮着去挡,便又见从旁处飞来一些针改了原先那几针的路线,只平平安安地避开那些人只击在墙上了。”
黄蓉虽然惊讶,但却知道郭靖绝不会看错。他在草原中练就了好眼力,箭法也高超,但就这两点而言,她敢说这场上众人无人可比郭靖更懂其银针走向了。
黄蓉闻言不由得凝神再看场中,忍不住默念数道:“一针、两针、三针……”
她虽无法看清明明暗暗、闪闪烁烁的金银二光里到底藏了几针几线,但听金轮同银针相撞声,辅之见人群中的闪避、听惊呼声,倒也能猜出青衣少女每一出手近有二十针。能同时控制二十针走向,已经十分了不得,更何况乎还要顾及两边的人,旁生再顾忌附着的一倍金线银针,此种眼力手法已经非常人,不,即使高手也难以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