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父亲呼唤,岳灵珊一笑,便知道里面谈话已经结束,当即推开了门,蹦跳着进去又关了门。
书房中,桌前坐着一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他就是江湖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只见岳不群一身青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文质彬彬,颇有书卷之气,但任谁也不会觉得他酸腐软弱,只因其举止神态间颇为潇洒,端是蕴藉儒雅,而身为华山派掌门,多年修习华山气功、剑法,一身看上去十分正气。
同岳不群隔书几而立的是一神态恭顺的白发老人,这老人是岳灵珊的二师兄,劳德诺。
岳灵珊知自己晚归或许会被岳不群说教,妄图以撒娇蒙混过关,再次甜甜唤了一声:“爹爹!”
又不忘对劳德诺问候道:“二师兄。”
劳德诺是个老者,虽然是岳不群的二弟子,但他年龄大得足以扮作岳灵珊的爷爷,自然也要尊敬。当然,若单纯以年龄比较这师徒辈分,却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了。
“师妹来了。”
劳德诺见到岳灵珊,颇有眼力见地知他们父女有话要谈,对岳不群道:“弟子告退。”
岳不群“嗯”了一声后,劳德诺便安静离去。
待劳德诺走出书房关上了门,岳不群一改公事公办的神情,脸上出现几分属于为人父母的无奈和严肃来,对岳灵珊道:“过来。”
岳灵珊原本就想到父亲边晃晃手臂撒娇,但现听到岳不群有正事要说的模样之后,倒不敢这么做了。她虽然有时候爱同岳不群玩笑,但心底最知道父亲威严脾气,也最是尊敬于他。当即不敢拖沓,走到劳德诺方才站的地方,乖乖低下头,安静听教。
岳不群见她这般,却是感到好笑,倒不去责骂岳灵珊,只问道:“今日一天去哪了?”
岳灵珊老实说道:“去了华山别峰,就是妈说小时候爱爬的那棵大松所在。”
岳不群又问:“去做什么了?”
岳灵珊默了默,察觉父亲视线,唇一瘪,轻声道:“去给大师兄藏礼物了……”
岳灵珊说完,料想事情不能被轻易放过,神情委屈,但又有几分勇于独自承担责骂的“英勇义气”来:“爹爹,就当是我胡闹,玩心太重缠着大师兄现在才回来,叫你们担心了。我下次,是绝对不会这样的……除非,除非……”
岳不群见岳灵珊保证之完又带“除非”二字,眉头不免微微一凝,问道:“除非什么?”
岳灵珊道:“除非是爹爹生辰!我亦是要带爹爹去看好玩吃好吃的!”
岳不群一愣,反应过来后板了脸,斥怪道:“勿要油嘴滑舌,我可不同你们这般胡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