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七月扶起周静,这才发现她浑身都在发着抖,心下一疼,软语劝道:“别担心,你爸爸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周静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顾飞被送回来后过了数日依然未醒,这期间周静几乎跟他寸步不离。
张刚这些天眼眶一直是红的,就连张七夜也是日日前来报道。
和以前来了眼睛就粘在邹七月身上不同,现在哪怕邹七月来送饭他也没什么笑意。
张子成的狩猎队有猎得领兽,这次炖好兽脑后周静想要给顾飞灌下去却被马兰花制止了:“你自己喝吧,他再喝就真醒不了了。”
周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自己乖乖喝了兽脑,虽然通窍期的兽脑已经不会让她犯困,但却让她紧绷了十来天的神经得以放松,没多大会儿就歪在床边睡了过去。
马兰花把周静放到床上,又无奈的看了顾飞一眼后这才离开。
顾飞足足睡了七天,七天后他醒了以后临海部落霎时都沸腾了,来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
直到张刚最后出面说顾飞需要静养之后人才少了。
其中有一队猎得领兽的人把兽肉往张刚手里一塞,留下一句:“给顾锻匠补补身体。”
之后,他便跑了。
张刚看着手中的兽肉,不禁感慨,自家师父的人格魅力真的是强,连不甚相熟的人都能为他如此。
看着刚刚醒来“虚弱”的顾飞,张刚把领兽肉送到了邹家。
这些天,他的饭也是在邹家混的,邹七月把周静照顾的很好。
张七夜来了,张刚没有拦,但是他只在外瞟了一眼就转头往外走。
“七夜哥,怎么不进去?”张刚疑惑的问道,之前哪怕顾飞昏迷着张七夜来了也要探望一番,今日醒了怎么反倒不进去了?
“你自己看咯。”张七夜指了指卧室。
张刚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脑袋。
顾飞正在被周静压在床上揍,抱头求饶的那种。
自家师父的脸面还是要这个徒弟维护的,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进去了,张刚默默地和张七夜走了出去,还体贴的帮顾飞关上了院门。
“静静,静静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顾飞连连求饶,周静的小拳头雨点一般的落下,砸的顾飞浑身舒畅。
砸顾飞没意见,咬就不对了,万一磕着牙可咋办?
顾飞努力收缩着护体灵气,保证让周静咬的都是没有任何防护的肉,可周静老是换地方咬,这让他着有些辛苦。
周静终于累了,趴在顾飞身上气喘吁吁。
顾飞轻轻抚着周静后背,终是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顾飞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湿了,再一看周静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同桌,同桌你别哭啊。”顾飞慌了,要去抱周静。
“别动!”周静带着哭腔喝出了这两个字,瞬间让顾飞伸在半空中的手悻悻地缩了回去。
周静动了动脑袋,让自己的耳朵更加贴近顾飞的心,强力而缓慢的心跳声让周静无比安心,这七天,她就是这样每夜听着顾飞的心跳才能安心的。
不知流了多久的泪,周静终于移开了脑袋,顾飞赶紧把她抱着坐了起来,保证道:“我,我这次没有遇到危险,真的。”
在周静审视的目光下,顾飞嗫喏着小声解释:“我是吃错了东西……而……已……”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说实话,不要玩文字游戏。”周静板起了脸,哪怕脸上还犹有泪痕,且粉嘟嘟的看起来异常可爱也让顾飞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那什么……”顾飞双手交叠,不禁开始抠起了手指。
周静不动声色的扫了他的双手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声音威严,让顾飞心中有如惊雷炸响,整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同桌啊……”顾飞扬起了笑脸,脑中飞速想着措辞。
”不要想着怎么骗我,没用的。”周静轻飘飘的说道,让顾飞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确实,聪明如周静,顾飞怎么编都是编不圆谎话的。
看了看周静冷如冰霜的脸,顾飞不敢直视,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好不好?”声音细弱,可怜十足,他这模样让周静一时没绷住,脸上显了笑。
还好,顾飞现在是低着头,什么都看不到,还在那里兀自紧张着。
“好。”
听到这个字,顾飞如蒙大赦,紧张感去了一大半,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随着顾飞的讲述,周静的眉头越锁越紧。
“你为了猎大周天领兽,明知道可能有危险还是去了?”
“嗯……”
“不但去了,还来来回回去了好几次?”
“嗯……”
顾飞的头越垂越低,人也在向鹌鹑的方向转变着。
周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压住了火气,所有的情绪都幽幽的叹了一声:“你若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办?”
顾飞一直想着如何逃脱处罚,可周静的这句话落入耳中却让他心脏一抽,接着便是一阵阵钝痛。
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死意。
他紧紧的抱住周静,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静没有再指责,而是轻轻用短短的小肉胳膊回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了半晌,直到周静感觉到脖子有点酸。
她轻轻的挪了下脖子,却发出一声脆响,顾飞赶紧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说,你在里面看到了马大姐给我送的那种果子?”周静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对,遇到了好几种呢,真不知道马大姐是在哪寻的。”顾飞天真的扬起了笑,还咂了下嘴巴:“那味道,真好。”
说着,他献宝似得从储物腰带里捧出了一小堆灵果,递给了周静:“同桌你吃。”
周静含笑接过,见顾飞的这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却不由起了疑。
为何顾飞从没想过这果子就是……
随后,周静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若真是如此,连顾飞的思想都可以影响到,那真是太可怕了。
“七月姐姐,你和马姨姨认识多久了?”周静学裁缝时,随意和邹七月闲聊着。
邹七月闻言随口答道:“好久了。”随后她蹙眉,具体多久,还真记不得了。
“大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吗?”周静扬起天真的笑脸,紧紧的盯着邹七月。
“是啊。不是经常去你家吃饭吗?”邹七月说的理所当然。
“那……之前呢?”
“什么之前?”
“我们搬来之前。”周静看的认真,她分明看到邹七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随后邹七月笑了:“记不太清了,总之很好就是了,你马姨姨啊,是个很好的人。”
周静的嘴角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应和道:“是啊,马姨姨可好了,总是给我送好吃的。”
而这之后,在周静的勒令下,顾飞再也不敢进入深海了,虽然周静猜测顾飞即使被困在里面也不会死,但是,万一出了意外呢?
这是周静第一次强势干预顾飞的行为,顾飞美滋滋的听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顾飞已经在临海部落生活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顾飞真的做到了靠海吃海,硬生生的把海里的小周天领兽越吃越少。
通窍点星境的领兽顾飞现在抓到了也不会吃了,甚至偶尔遇到了还会偷偷的割开金藻网放了它们。
顾飞也领悟到了什么叫可持续发展,理解了为什么那位吃领兽脑都是吃一半留一半。毕竟现在的小周天领兽都已经被他吃的再难寻上一只了。
若有可能,顾飞还真想和那位交流一下,他是如何做到只吃一半的。可惜顾飞再也没有踏入那位的领域之中了。
顾飞许多次在他的领域之外徘徊,但是想到周静的话,却再不敢踏进去了。
不知为何,虽然明知道那位比浮屠宗里的诡异植物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但顾飞对他却无恶感,甚至连恐惧之心也越来越淡。
二十年里,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可周静只长了一岁的骨龄,才刚刚到顾飞的腰。
临海部落的人都以为这是兽脑之效,纷纷期待着二十年后浮屠宗招收弟子时让周静去试试,也许这临海部落就要破天荒的出一个浮屠宗外门弟子了!
“马姨姨好。”周静乖巧的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对马兰花打着招呼,马兰花进门的同时也一把抱起了周静,还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
对马兰花,周静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心的,也……不太敢反抗,任由她抱着自己登堂入室。
是了,这二十年里,马兰花对顾飞的家比自己家还要熟。
这么长的事件,周静也彻底明白了,这位……看上了自家锅里的那块肉。
而那块肉却懵然不知。
还是一如既往的,榆木疙瘩啊。
顾飞正在厨房研究领兽肉的花式吃法,领兽肉再好吃,吃了这许多年也会腻的。
“顾言。”马兰花倚在厨房的门柱上,眼中流波。
顾飞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锅中:“你先和静静玩一会儿,还得一阵子才能吃,别着急。”
“噗嗤。”身后的周静实在是没忍住笑了,马兰花笑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骂道:“小机灵鬼。”
这呆子,连孩子都不如。
马兰花忍不住又想用手段了。
但是念及曾经连……都用过了,却被顾飞拖出了门,事后用强也只是无端扩大了顾飞心中的恐惧,就不禁有些头疼。
算了,左右日子还多着呢,有的耗!
这二十年也不算白过,最起码她已经是这顾锻匠家的半个女主人了,连孩子都接受自己了。
念及此,马兰花得意的看了周静一眼,目光中满是慈爱。
“顾言,七月明日出嫁呢。”马兰花抱着周静坐在她的小板凳上,对着厨房里忙碌着的顾飞喊道,意有所指。
“嗯,贺礼我已经备好了。”顾飞笑了,张七夜二十年如一日的守候终于感动了邹七月。
“不过……”顾飞顿了顿,笑容有些古怪:“不算是七月出嫁,明日应该叫做七夜上门。”
也是因为张七夜许诺,婚后来邹家居住,为邹裁缝养老,这才最终打动了邹七月。
可不管是什么形式,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让人唏嘘感慨不已。
王若云比谁都激动,自己家这个傻儿子可算是卖出去了。
邹七月的嫁衣是自己缝的,张七夜身上的也是邹七月亲手缝的。
她缝衣时,周静就在一旁,看着她时不时的对着手上的布料发呆变痴,就忍不住心中憧憬。
二十年之后的现在,顾飞身上的一针一线都出自周静之手,连储物腰带里都有许多存货,足够穿上许多年了!
张刚也在前年娶了妻,是族老的小孙女,虽说是同村可两家之间已经许多代没有血缘关系了。
现如今张刚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锻匠,实力也臻至通窍,若非顾飞压着他,恐怕都能点星了。
婚后张刚在顾飞的小院旁起了一座院子,毗邻而局,关系不但没有疏远反而亲近了不少。
至于顾飞,现在已经即将点星圆满,只需再猎上几只领兽,或者等个一两年,这点星就彻底结束了。
邹家明日必然热闹无比,顾飞把这顿饭做完就要去邹家帮忙了,明日许多菜色还得他来掌勺。
本来部落里有喜事不用主家备吃食,大家热闹一通之后就散了。
但是都听说顾飞手艺了得,所以借机撺掇着让顾飞露上一手。
因为这是大喜事,顾飞便也笑着应了。
第二日的婚礼虽然不豪华,但很用心;虽然不盛大,但很热闹。
而在这个婚礼上,顾飞也没有再被妖怪抓走,大概是因为他没敢喝酒。
婚礼上最高兴的不是一对新人,而是邹裁缝和王若云。
两人亲热的宛如一百八十年前失散的兄妹,当然这只是个比喻,不然这事儿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婚礼说的是顾飞主厨,但是他就是做了几大缸蒲草汤,炖了一大锅堆得比房子还高的海兽肉。
这些活儿都还有人打下手,他也就是加了点调料而已。
淳朴的族民们总是嘴上说的厉害,真到让顾飞干活的时候又都不忍了。
不过这也让族民们终于吃到了盛传许久的顾锻匠的手艺,虽然是大锅饭,就菜的饼子还是自家带去的,但一个个也都吃的心满意足。
在张七夜和邹七月的婚礼结束后,马兰花的攻势骤然猛烈了许多。也许是恨嫁了吧。
“顾言,我这身新裙子好看吗?”马兰花在顾飞面前转了个大大的圈,身姿婀娜,体态优雅。
周静看了这许多年,知道她从初学到今天这样信手拈来是经过了多少努力。看着马兰花的模样,周静觉得正常人都会动心了,而顾飞看了一眼后,却疑惑的问了句:“你前几天不是说今天要下田么,穿新裙子不会弄脏?”
虽然明知顾飞不会有事,周静还是忍不住一颗心吊到了嗓子里,紧紧的盯着马兰花的动作。
只见她一甩袖子……气的跑了出去。
而顾飞还在后面喊道:“怎么走的那么急,给你准备的吃食还没拿呢!”
接着一阵旋风冲进了院子里,强盗似得一把抢走了顾飞手中的布包,再次一阵风刮出了院子。
“啧。”顾飞口中啧啧有声,随后转头摸着下巴对周静认真的说道:“我就觉得马大姐不一般。”
周静紧张的看向了顾飞,整个人顿时有些僵了,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会不会被听到,然后被灭口?
“她速度这么快,你看,她还这么多年都没变老。”顾飞摸着下巴判断道:“虽然不知为何感觉的不真切,但她肯定是点星期!”
“呼~”周静松了口气。她既盼着他看出来,又怕他看出来。
不知马兰花耐心尽消的那一天,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周静有些忧虑,但是……应该不会杀人吧。
实在不行,就只能让顾飞从了。毕竟那位,实在可怕。跟命相比,周静也不求那么多了,周静忍着心里的痛,暗暗的做了决定。
顾飞不知道,在周静心里,已经计划卖了他,让他做大姐的男人了。
马兰花又是消失了好一阵子,等到再出现时,直接塞了两颗小红果儿进了周静的嘴里。
周静只看了个影子东西就已经下肚,她心中有了猜测,顿时抬头望向了马兰花。
见周静看她,马兰花以为周静嘴馋还要讨食,便把手中的篮子塞了过去,温声说道:“那果子虽好吃,但你还小吃不得那么多,这些拿去解解馋。”
“嗯。”周静应了,乖巧的接过篮子,啃果子时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小红果儿顾飞跟她细细描述过,连口感都没放过,还很遗憾的说不能带回来给她尝尝,马兰花是怎么把它们带出来的?
而这果子,让周静心中波涛难以平息。一直以来都是猜测而已,心中还存了那个万一,可如今,证据都已经见到了,周静再无侥幸,这马兰花恐怕真的……
见马兰花又探头探脑的向里望去,头上戴着新打的首饰,脸上的妆容也十分用心,周静就是一阵无力,真不知道顾飞到底哪儿好,让这位大佬给惦记上了。
当时她向自己打听球球的模样,恐怕是真的存了去找的心吧,无怪乎那之后她消失了好久。真是用了心了。
周静还不知道马兰花和顾飞曾经的乌龙事件,不然恐怕早就能确认了。
“静静,你怎么了?”马兰花注意到周静的手在轻轻颤抖,不由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周静内心极度恐惧,瞳孔微缩,忍不住想要躲避,但是她却不敢。
马兰花的手温润细腻,莫名的周静的害怕就消减不少。
确实,她再强大,也是相处了二十年的邻居,一个有些傻又很执着的女人啊。
在马兰花把手移向周静的头顶时,周静甚至还主动的蹭了蹭,这让马兰花笑眯了眼:“静静,当我女儿可好?”
马兰花这是随口一问还是别有深意周静一时分辨不出,在愣了几秒后,她抬头看向马兰花,笑的眉眼弯弯,脆生生的回答了一声:“好啊。”
“顾飞,对不起了。”周静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着的顾飞,心中暗暗道歉。
随后,周静转念一想,顾飞和自己又不是父女,这马兰花母爱泛滥似乎和顾飞也扯不上关系,这样强行扭曲了意思之后,周静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对着马兰花甜甜的叫了一声:“干娘!”
马兰花心思单纯,却没听出周静的意思,搂过周静宝贝似得亲了又亲。
这时顾飞出来了,见两人笑的开心不由问道:“怎么这么开心?”
马兰花献宝似得把怀中周静一举:“静静刚刚叫了我一声干娘。”
顾飞闻言脸色一黑,眼角微抽,周静叫她干娘,那自己岂不是也跟着降了辈分?
同桌看来又皮了一把,顾飞有些无奈。
“我要去一趟镇海城,马大姐你这几日在不在家?”顾飞问道。
“在的。”最近这些年顾飞时不时的就要去镇海城一趟,马兰花已经习惯了。
听闻马兰花在家,顾飞也不打算麻烦别人了,反正现在谁也没马兰花对自己家熟,便嬉皮笑脸拜托道:“那就麻烦您这几日在我家照看一下静静呗,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马兰花眼睛一亮,下巴微扬:“成交!”
随后马兰花把周静再次搂进怀中,笑眯眯的说:“接下来这里就是咱娘俩的地盘了。”
“嘿嘿。”周静干笑着点了点头,同时瞪了一眼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顾飞,那模样活像在看一个大渣男。
顾飞可不知道背后周静的目光,他要去镇海城打探消息,他想要回荒域。
西十界偏僻,这里更是西十界的角落,再往旁边走就是附属宗门了,委实没有一般的浮屠宗附属星域那样繁华,和西九界首府星更是没得比。
可是,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在镇海城里,顾飞丝毫没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
他还以为杀自己失败浮屠宗会再派人来,谁知竟如此风平浪静,他们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跑了这么远吧。
如此一来,他便也放心的在镇海城中出入了。
和他预料的那样,这里可以补充气血之力的东西都没有得到重视,偶尔出现一些又卖的死贵。
像那可以补充气血之力的火荥兽,整只吃下还不如半只通窍期领兽呢,竟要卖上三千八百上品领兽一只。
通窍期领兽一只才多少钱?
而附近部落的领兽肉也已经被他包圆了,近些年来挣的钱,大半也花在了那里。
虽说他自己可以猎得到高级领兽肉,可现在这小周天境的领兽越来越难寻,虽说他不杀但是这些低阶领兽被人所杀取完材料后剩的肉,他倒是收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兽脑还有特殊妙用,对灵魂确实是有不小的好处!
顾飞熟门熟路的去了市场,随意的逛着,时不时地和小贩们聊上几句。
在逛了好几个市场后,顾飞买了不少便宜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低阶灵材,也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消息。
去往域星的税船将在半年后启程,船票将提前一个月售卖。
去了几处地方确认消息无误后,顾飞却不着急回去,他租了一个商队的车,载了成山的海兽材料往丰源城赶去。
……
就完结了吧,下一本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