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弋看她的气色和精神,知道她也受伤了。
见只是她一人,罗弋问:“建国呢?”
金小姐冷冷笑了一声,似乎在笑他的天真:“这个时候,你还在问他?”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我有话要问他!”
金小姐见他仍旧这么自欺欺人,呵斥:“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事实?他从来都不是你的朋友!”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每走一步,她身下的影子都有些飘渺怪异,罗弋看出来,原来这个房间只是暂时的结界。
她的头发很长,如黑色的瀑布垂在地上,皮肤仍旧诡异的白,浑身透着压迫感,用冰冷的声音说:“你的身边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你在这个人类世界只是一个异类。”
罗弋反问:“如果当初你没有残忍杀害那位大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金小姐看着他:“当时那种情况,难道要我任人宰割?如果当初我没有活下来,你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世上?”
“我根本就没有来这个世上的必要……”
这些事在罗弋的脑中纠结多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碌碌无为的一生,死后变成这幅样子。
金小姐对于罗弋的抗拒早已经习惯:“或许你觉得没有意义,但对别人来说有意义,现在有一半的经书在我手里,建国他下落不明,你就不要再动没用的心思了。”
她回过头看着他,问:“假如当年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的身份,是不是反而容易接受?”
罗弋一直低着头。
本来金小姐已做好准备,哪怕他怒气相向针锋相对她也毫不在乎,此刻他却出乎意料的沉默,眼中比平日暗淡许多。
突然,他朝着她重重跪了下来……
罗弋已经和平日大有不同,他抬起头,眼圈发红,脸上却是恳求的表情:“求求你……放过我吧。”
金小姐看着他,眼中有不解,有失望,她知道,即使罗弋暴怒反抗,她也不会觉得意外。然而此时的他已生无可恋身心黯然。
罗弋跪着:“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不想活在你们的恩怨中间……”
罗弋的眼泪落了下来:“求求你,让我随父亲去吧……”
说完便低下头不再发声,似乎这么多年来的争吵,已经耗尽了力气。
金小姐看着他苦笑,她始终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为什么他可以对别人宽容对自己却苦苦相逼,付出那么多却没有一丝的回报。
金小姐抽出他握住的衣袖,语气决绝:“我已经错过一次,不会让自己错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