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罗弋从祁连山回到了城市,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家。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在车站买票乘车一路回来,只记得清醒之后给安楠发了一个长长的短信。
他打电话给公司,同事告诉他,建国在去祁连山出发前的一周,便已递了辞职信。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撕破一切的准备。
失落的罗弋来到了建国的住处,敲了很久的门,无人响应。他点起脚在门沿上摸索了一会,在上面用手摸到了一个钥匙。
建国曾经告诉他,自己经常忘带钥匙,所以习惯性的在门沿上方悄悄搁一把以做备用。
如今看来,这把钥匙更像是给罗弋准备的。打开门,屋子里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两人虽然是多年好友,但罗弋极少来过建国的家,想来也觉得怪异。
屋子内的景象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在他的想象中,这个房子应该杂乱不堪,摆放随意,那样才比较像建国大条的性格。
然而,眼前的房间被归置的很有条理,除了一些新的灰尘之外,可以看出,这个房间平时保持的非常整洁,中规中矩。
墙上贴满了经文,有一张已经落在地上,罗弋捡了起来,放到桌子上,桌子的一角,还有一沓厚厚的也全是摘抄的佛经。
客厅的一角,被整理出了一个香案,案上立着牌位,没有写名字,却贴着之前叶家传人的那副画。
画由于被烧了一半已残破不堪,香炉中也已经燃烧了满满的一炉香灰。
以前每次建国说起自己身世,他都当做玩笑。他说自己曾经在年幼的时候遭受饥荒,在几乎饿死的时,他的师父收养了他……
罗弋站在屋子中央,不知道是佛经能净化人,还是此时的罗弋恢复了理智。本来心中不平的憎恨,在此刻竟然多了几分谅解。
罗弋一直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才遭受这么多痛苦,但建国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佛门中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生活在灯红酒绿之下,装作潇洒地活在世俗之中。
罗弋坐在建国客厅的沙发上,迷茫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建国去了哪里?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他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相片上,那是当年两人毕业时候的合照。他竟然一直留到了今天。
罗弋看着这张照片,眼圈突然红了。他想忍着自己的眼泪,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住。
从建国家里出来,罗弋走在路上,他看着路上的风景和行人,想起自己去祁连山之前,建国一直在阻止,如果那个时候,他不是那样的坚定,现在肯定是另一番景象。
说不定他会继续追查那个药人工厂,不管有没有结果,他和建国依旧会是朋友,不会像如今这样撕破脸,还有那个女孩小云,不知道她恢复理智没有,还有万里……
罗弋脚步突然停住。
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