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弋低着头笑容寡淡。
这时,隔壁的房间传来咣当咣当开门的声音。
二人迅速站了起来,是那个老头醒了!
建国冲过去,抱着一个马扎打开门,老头觉得头晕,看到门开了建国站在门口。
“你在我家还敢把我关起来?”他没好气地质问建国。
目光顺便又看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罗弋,“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建国拿着马扎进到房间里面,坐在那儿正经说:“来审审你!”
“胡闹!”
老头的暴脾气又上来,“你们两个根本不是寻常人类,就敢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
他扬起手,还想发动点力量,建国朝他手上打了一下,老头的手被打得有点疼缩了回去。
“你又打不过我,我们还是做个有效的沟通比较靠谱。”
其实老头通过建国短短的出手,就看出他深不可测,真要打架的话自己占不了上风。
“韦觉为什么会在你这儿?”建国如同一个专业的审案人员。
老头坐到了旧旧的床上,“捡来的。”
“捡来的?”建国一笑。
“我听说有捡少女的,没听过捡和尚的,还是年纪这么大的男人!”
老头说:“的确是捡来的,我一把年纪何必对你说谎。”
罗弋在建国身后,问他,“能给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老头看着面前的二人,眼中悄悄闪过一丝犹豫。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们是他的朋友!”建国催促道。
“我知道你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这说明我们的立场并不对立,无需在这件事情上隐瞒。”罗弋跟着说。
老头的目光依旧在他们两个身上扫来扫去。
“话虽如此,但你们两个都是妖怪!”
建国用手指了指他,严肃提醒:“我可是个出家人!”
“别装了!”
老头胸有成竹,“你已经不是人类,不管用什么外表都掩盖不了本质。”
“哦?”
建国自己这些年一直潜心修佛,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
“行吧,我不是人!”
他问老头:“讲讲你和韦觉的相遇,我们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在路边捡到的他,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老人说。
“路边看到一个人就直接捡回家?这是居然发生在现实中,我怎么不敢相信?”
“那是因为你的内心太阴暗。”
建国听他这么说,竟然有点欣赏这个老头,一把年纪还这么犀利。
罗弋问:“当时那位大师身上有没有带东西?”
老人摇头,“什么都没有,因为是个和尚我才救的他,这还没几天,你们就找上了门来!”
罗弋看他说的理直气壮,虽然佩服他品德高尚,却仍旧戳穿。
“你,在撒谎,你分明认识他。”
老人一笑,“年轻人,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我和他完全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
罗弋不理会他的解释。
“如果你不认识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将他带回家中?此人昏迷不醒多日,你为什么不贴寻人启事寻找家属,反而还为他熬汤药?”
“我看他着装就知道来自外地,在这寻人启事也没用啊。”
“那你为什么不找警察?”
“不想给他们惹麻烦。”
“多日昏迷,你既然想救他,为什么不直接送医院?因为你知道他这种情况医院去了也没用!”
老人呆呆地看着罗弋和建国,原本好胜的表情突然缓下来。
“算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老迈的身体灵活地躺到床上。
“既然你们也想救他,最好尽快把他救醒,如此我也省心。”
说完,居然做出一副要睡大觉的模样。
罗弋和建国一呆,看着他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一瞬间有些尴尬,没想到这老头也不按套路出牌。
“这么晚了,我又被你们打伤,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上门……”
老头幽幽地说。
建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脸皮和自己一样厚,一瞬间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罗弋拉了一下他肩膀的衣服。
“算了,他是打定不肯说。”
罗弋深知一种性格规律,越是性格暴躁或者正经的人,被问问题时一般逼迫之下都会相对妥协。
倒是这种嬉皮笑脸的人,他们看起来不太靠谱,可那些真不想告诉人的东西,怎么逼问都不会松口。
见过走出房间的时候,把门给他关上。
顺道说了一句:“门不锁了,希望你别趁夜逃走。”
老头闭着眼说:“你想多了,这里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