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弋问:“这东西是你的?”
“显然是。”壬子说。
“这是什么东西?建国在里面会怎样?”
壬子答:“刚才妖怪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这是在救他。”
罗弋呵呵一笑,“救他?这些妖怪都是你的手下吧?”
“不单单这些妖怪,所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我的。”壬子大言不惭。
“你都这么厉害了,拿经书做什么?好好在这里当你的无冕之王岂不更好?”
罗弋看见他就有无数的怒气,可此时此刻建国在钟下面,他不能贸贸然自寻死路。
“你把建国放出来,我带他离开。”
壬子摇头:“不可能,不过我可以放了你。”
“那你把经书还给我们!”
“上次就说了经书原本就不是你们的。”
罗弋握紧手中的短剑,“你的意思是既不放人也不放经书……”
壬子站在那儿:“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完他扬起手,空气中似乎出现一条无形的鞭子,将罗弋整个人缠起来丢向山洞的方向。
壬子冷冷的声音说:“离开这儿,好好当你的普通人!”
罗弋落下的位置正好是洞口,天空中回荡壬子的声音,“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离开这儿!”
罗弋擦了擦脸上的伤口,看向刚才和妖怪激战的方向。
自己如果就这么走了,以后将会永远活在愧疚中,自己窝囊了这么多年,建国也帮助了自己这么多年。
此时此刻如果非让一个人死在这儿,他会选择自己。
大钟下的黑暗中,建国睁开了眼睛。
奇怪的是,刚才那些密密麻麻的妖怪,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他只记得天空突然掉下来一口大钟,还以为自己会被压死,没想到自己一点事儿没有。
建国站起身走了几步,四周黑暗根本无法判断东南西北,他屏住呼吸试图去听一些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自己这是被压在了钟的下面?
钟口这么大,是不是那口井也在自己脚下附近的位置?
建国蹲下身刚要去摸索土地,眼前却出现一丝光亮。
壬子穿着盔甲站在他面前,和身后漆黑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你?”
建国站起身,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随即摊了摊受伤的手,“我说呢,除了你也没谁能操纵这么大的东西。”
壬子静静看着建国,“来的路上见到你师父了?”
建国错愕,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说,“关你什么事。”
壬子浑身散发冰凉的气息,“你竟还能坦然面对他?”
“为什么不能?”
壬子问他:“罗弋是你的仇人之子,你竟然和他和平相处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杀了他?”
“一码是一码!”
建国无法容忍面前这个妖怪这种语气,“你还管不了这么宽吧!”
建国话音刚落,面前的壬子突然消失,师父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了他眼前。
“明空……”
建国一愣,对黑暗的空气大喊:“搞什么鬼!”
师父失去了往日的平和,质问道:“为什么你要和仇人的孩子在一块,为什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为什么如此自私?”
不……
这是假的师父。
建国知道,这是壬子幻化出来用来刺激自己的。
他后退了几步,不去看面前师父的脸和表情。
师父的语气由生气变成了失落,“从小我就教导你,教你各种道理明辨是非,可没想到你会走这么一条路……你居然和妖怪称兄道弟。”
建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理会他。
师父连连叹气,“当初你修炼经书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报仇!可如今呢?你整日无所事事在这世间流浪。”
“壬子,你出来!”建国喊。
然而面前的只有师父,建国情绪已经被打乱,捂住耳朵不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