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左侧是圣胡安国家森林公园,最后的几缕阳光洒在从威尔逊山到格兰德河之间的广袤山脉,晚风拂过,森绿如海,林涛起伏。
他们越过从瓦莱西托水库倾斜而下的洛皮诺斯河,桥下的钓鱼人正收起鱼竿准备回家,桥头公路边的野营地内,一群年轻男女正试图燃起篝火。
车子没有停留,径直穿越了贝菲尔德市,沿着比弗河向西,夜晚慢慢降临,在宝石蓝色的夜幕中,烟囱岩与朋友岩如同守夜的卫兵般看守着河谷的入口。
白旭打开车灯,他们穿过河谷,帕戈萨斯普林斯的灯火被他们抛在后面,月亮升上天空,路面像是镀了一层银,公路路沿着山脉上升,气温开始降低起来。
他们沿着弯折的山路孤独的行驶,与之相伴的唯有始终明亮的车灯与山脉间的阵阵寒风,车子经过狼溪滑雪场,顺着山脊一路向北,月光照亮淡淡的林间薄雾,让他们仿佛行驶在半空。
直到他们穿过南福克,从德尔诺特进入山下的平原,白旭才感到怅然若失,路边的灯火将他带回了文明世界,但是不知为何,他开始怀念山间那那远离文明的孤独。
按着导航的指示,他们112号洲际公路进入285号洲际公路,然后在到达纳斯罗普前向左拐进了白溪大道,
“在那儿停下。”‘唐吉坷德’指着前方出现的一座建筑,指引着白旭将车子开出公路。
车子压着沙土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白旭踩下刹车探出头,一块写着‘普林斯顿山温泉度假村’的霓虹灯牌竖在路边。
“你终于想洗澡了?”白旭疑惑的看着‘唐吉坷德’。
“我只是去打听点事,你等我一会。”‘唐吉坷德’走下车,然后不自信的闻了闻自己的两腋,接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忍不住回头看着白旭辩解道:“真该关上车窗,山上的风吹的我都感冒了。”
说完,白旭看着他走进了那座漂亮度假酒店的大门,他摇了摇头,拿起被扔在座位上的那本《物种起源》,好奇的凑近闻了闻,可是除了新书的纸张味,一无所获,他又翻开书本,想撕下一页试着吃吃看,但是想起‘唐吉坷德’费力吞咽书页的样子,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