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喜贵不敢随意接话,一边听着总教官说话,一边也跟着抬头,看着满天星星。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大自然,因为生活区的高墙和建筑阻止了树木入侵,他甚至没有听过鸟叫声。
现在,他不仅躺在了杂草丛生的地上,不仅听到鸟叫声,还要防着虫子。
隆喜贵也没想过,自己余生都会在野外度过,也许有机会进星星之丘轮休。
但是生活区,除非特许,在外驻扎的猎异官是不能随意进入生活区的。
一旦发现,会被视为叛逃。
李斯夜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一口,然后重重地吐出去,就像把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宣泄出去了。
“他教我抽烟的,我第一次还被呛着了,”李斯夜只抽了第一口,就马上将香烟丢在地上,用脚捻灭了它。“有害身体,差点忘了。”
隆喜贵满头雾水,不知道李斯夜怎么忽然就在他这坐下了,但觉让总教官一个人说话,未免会令他尴尬,便说:“那他呢?没到轮休时间?”
“他啊,死了,”李斯夜平静地像天上的星星,“被战匣活活抽成人干,三百多斤的胖子,几分钟就变成四十多斤的骨架。”
隆喜贵沉默,捡回水瓶,灌了自己一口,说:“是因为异者吗?”
“嗯,”李斯夜拔起一根狗尾巴草,把玩着,“我们团驻扎在夏阳南方的边境,经常能够碰到试图从海上闯进夏阳境内的异者。”
“我们小队六个人,半夜时轮到大饼放哨,便休息去了,”李斯夜试图用狗尾巴草划一个小房子的图,但失败了,“我们的哨所大概就这样,不远。”
“异者来临时,我们没有收到大饼的警报,他还在靠近海边巡逻着,所以我们松懈了,一下就睡着了。”
“我是被战友的惨叫声吵醒的,异者正在撕开他的腹部,其他人都死了,整整三只异者,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潜进哨所,”李斯夜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我第一个念头便去拿战匣,我们穿着作战服入睡的,作战服里也会放上一两颗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