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象停下脚步了。
“你活下来,会很麻烦,我们国家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朋友。希望你明白,陈伯启。”
陈承象回头望着他抛弃的儿子,面无表情,整张脸就只有两片嘴唇在动,丝毫不牵扯多余的肌肉。
商用风马黑色的躯壳倒映着他冷漠的背影,正准备下来迎接的专员又马上楞回原地,等待陈使长做完手头上的事。
“麻烦?陈伯启他做错了什么,你要叫他去死?!”齐安城怒道,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陈使长。
“做错什么,他既不优秀,还成为了异者,这难道不是大错吗?!你是猎异军人,你该明白,你的使命是什么!”陈承象冷哼一声,终于有一丝动怒。
“呵呵,成为异者?他是故意的吗?!他啊,一直最想成为的,就是黎开将军那样的猎异官,他为此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伯启他一天睡四个小时,训练比谁都拼命,比谁都珍惜伙伴!可是,你作为他的家人,非但不能理解他!你居然叫他去死!?”齐安城再一次扯住陈使长的衣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放开了。
陈承象不知道这个矮子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居然敢说出这么对他颐气指使的话,冷笑一声:“我是主导这个国家的最高使长之一,我家当然和你们这些平民不一样!你能理解得了什么!?”
齐安城看着陈伯启的父亲,忽然笑了:“一边看不起自己的孩子,一边望子成龙,给自己长面子。我不管你黑帝雅尔的董事也好,这个国家的最高使长也好,有过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也好,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既失败,又可伶的父亲!”
说道这,齐安城回头,目露凶光,望着失魂落魄的陈伯启,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呐!伯启,不要什么都自己承受啊!就算你家人不要你,但是我、孤岚、喜贵、刑钰,大家都会陪着你!”
“虽然,叫你要坚强,但是我们谁也没有不准你难过啊。”
“所以,伯启,委屈的话,可以说出来!”
陈伯启还在低着头,听着这番话,两只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竟然在哭,他边哭边后退,得亏孤岚胜抓着,哽咽着说:“安哥,对不起,我...我不怕死,我也不怕异者,我就怕我的家人,他们说的话。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人生啊!我不想成为累赘,不想拖累你们,我也不想拖累家人。”
孤岚胜扇了他一巴掌,两只眼睛也红彤彤,礼貌如她居然第一次对人喝骂,但是因为哑巴,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齐安城抓着陈承象的衣领,往平台另一个边缘拖,一边走一边道:“你闭嘴!陈伯启!你要是再敢自杀,我就把你爸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