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一口就能咬碎孤岚胜头颅的嘴巴，却迟迟不下口，低声说了：“玲玲，刺我，脖子。”

孤岚胜颤栗着。

父亲坚硬的手，不，那已经是一双爪子了，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用最后一点儿神志，艰难地说了一声：“乖哦。”

孤岚胜终于将剪刀，刺进去，刺进那还未被肉鳞和肉疙瘩覆盖的脖子里。她五岁不到，力气很小，很费劲，很用力，刺了好几次，才终于让变成怪物的父亲倒下。

然后，父亲的身躯慢慢回复成原样，好像没有了能量在维持刚刚的怪物样子一样，他被血沾满的脸，用力地挤出一个慈爱又抱歉的笑容，不久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留下孤岚胜，握着剪刀，坐在父亲的血泊里。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才回来，一推开门，看着握着剪刀的女儿坐在血泊里，女儿面前是脖子血肉模糊的丈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爷爷奶奶的尸骸。

立时呆在原地，喘不过气，张着嘴。

等孤岚胜看见她时，握着那把滴着血的锋利剪刀跑过来，步伐不稳，好像很害怕，脸上却没有一点眼泪，母亲好像崩溃了，一个巴掌拍在女儿脸上。

女儿摔倒了，剪刀飞到远处。

母亲嘴里不停地喊着恶魔恶魔，朝女儿扑了过来，孤岚胜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妈妈，然后，母亲那双曾经给她做过美味食物的手，掐着她细细的脖子：“恶魔！你这个恶魔！我要处罚你！要罚你。”

掐得她再也喊不出妈妈两个字，掐得她再也喘不上气来，掐的她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