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就连陈承象的脸色也凝重起来,重新重视两个年轻的猎异军人。
黎梅婆婆继续说道:“一个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人,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解决方法,而将其视为错误,将其视为最不可饶恕的罪人,将其视为地狱深渊的恶魔,诸位,这一百多年来,你们家人被自己处死的有多少?他或者她伤害过你们吗?爱过你们吗?你们曾经爱过他们吗?小姑娘,你能站出来,帮我们把这个错误指正,替我们说出口,这很好,很勇敢。”
这时,黎梅推开议台,弯腰鞠躬。
她应该九十了,却依旧笔直地弯腰鞠躬。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楞,这都几十年了,谁都没有见过黎梅弯过腰,低下过头颅,更别提鞠躬了,想都没想过,所以就连陈承象都愣住了。
“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关于你朋友的事情,还有那些因此失去性命,因此失去姓名的孩子们,我们最大的错误,不是让他们诞生,是拥有着最高权力的我们,没能正视错误!没能想出解决方法!诸位,我们的手上都沾着这些无辜孩子们的血,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修正、弥补这一百多年来的错误吧!”
“一个国家,绝不能知错而不改,让这些孩子们发现了,却还想着找遮羞布,真是太逊了,这是何等的丑态!”
一字一言都充满诚志,都充满着正义,黎梅婆婆身为黎开的后代,她已经身先表态。
“那么,黎梅,你可曾想过,异者进入饥饿状态后,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该如何自保?又该如何处理?你可想过,异者是通过吃人行为来脱离饥饿状态的?你说,我们这些人类该怎么做?”陈承象说道。
言之有理。
黎梅重新站直,议台回到原位。
“你说的没错,这才是我们该解决的问题。数千年了,夏阳依旧屹立,不是靠别人,是靠我们自己,洪水来了,我们治水,天漏了,我们补天,假如说,我们现在还支付不起修正这个错误的代价,那就继续让我们的下一代解决,再解决不了我们还有下一代,生生不息,始终有一天,我们会修正过来的。”
“成为异者,并不是他们的错,我们至少,要赋予他们生存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