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无好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自己的权力，招揽了这位学生，并且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只有院长才能触摸到事务一点一点地交给他。

旁人看来，他是在将卓子因当成下一任进化研究院院长来培养的，但卓子因毫不在乎，他只想学习、研究，弄明白问题。

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一轮又一轮的日月星辰，卓子因从一开始地被大家不看好、被同期嘲讽、被长辈惋惜，一直不闻不问直到过了十来年，被人遗忘在进化研究院在这个神造局”角落“，也还是跟随着阎无好继续虚无缥缈的实验。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光，光在进化研究院的这条路上消失了。

但卓子因是那种，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没有光芒，就算目之所及只有黑暗，那也要走下去的人。

即使没有人能够相信，一百多年没有任何进展的进化研究院会有所突破，即使不被任何人看好，即使被说成是浪费资源的机构。

即使整个进化研究院的经费、资源都已经被削减到神造七院中最低了，卓子因也没有生过任何一丝后悔。

他的老师也一样，行走在一条万古长夜的道路上，寻着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光芒。

因为卓子因想弄明白，他想要知道，进化者是不是真的与普通人不能共存，为什么一定要以普通人为食？为什么又会随机进化？进化的因素是什么？又如何阻止进化？……

留给进化研究院的，有成千上万个问题，但他们始终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坎给拦在这条道路之外，甚至...他们都找不到这条道路的入口在哪。

一百多来，好几代人的生命就这样耗费在虚无缥缈的寻找之旅上，并且前赴后继地去找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入口。

每一个进化研究院的研究员都迷茫过，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为什么，但，没有人放弃过，就算是浪费生命也好，他们始终近乎盲目般，在黑暗里探索着，那一丝可能性。

说他傻也好，笨也好，执着也罢，他就是想知道，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虽然不能解决问题，甚至还可能发现更多不能解决的问题，他只是...不想让悲剧继续下去了。

一幕幕曾经属于这名叫做卓子因的人生，在一刹那，像是电流般，被齐安城接触到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