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身上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血污凝结在身上变成一块一块，头发也被血污凝固住，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我们已经守了两年多，差不多就该退了吧，伯启。”

实际上能够镇压东霓之主这么久，就连上面那位都很惊讶，早在半年前就发出了让他们回去的征召令，只不过陈伯启一直没有响应。

抬头看看天，那张曾经清纯干净的脸蛋如今堆满污垢，脏地只能看见眼睛，陈伯启苦笑道：“再坚持几天吧。”

秦易不语，他知道这是为了给夏阳方面再争取多一点时间。

小虎甜漂浮在头顶上，她升空的高度一天比一天低，没人揭穿她，偶尔落地与秦易他们一起分食猎杀的异者们时，还会挤出笑容，露出那两颗可爱的虎牙。

只不过两年半过去，小虎甜身上也没有一处干净，脏兮兮，臭烘烘也没有抱怨，依旧竭心尽力地守护陈伯启。

每次有强大的异者闯过秦易和影棘构成的防线后，都是小虎甜力挡在前，甚至很多次都面临生命危险。

她维持着进化时的模样，才十二岁左右，她就从万千人粮之中进化，从此脱颖而出，但是很不幸的是，她的家人沦为人粮，没能救出，反而被那位管着她家乡的黑阶王者追杀。

那是一段很狼狈很危险也很无力的岁月，小虎甜却能轻描淡写地说出，然后安慰那些为她感到惋惜的人，也就是陈伯启。

异者进化后维持的人形只能是进化时的模样，不会老，也不会小，只看着小女孩，会下意识觉得她可怜。

秦易就表现过自己可怜这位小女孩，却没想到对方恼羞成怒，差点就把他打折了。

此后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个独自流浪漂泊八十年的小女孩。

现在，她落了下来，身上穿着的还是陈伯启为她找到的衣服，两年半过去，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不过她依旧不肯换下。

“还好，没有异动，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小虎甜笑道，的确很甜，在这个布满死亡的城市里，极其赏心悦目，就是身上有些臭味，就连高空的疾风都不能吹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