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断头羶好像是杀红眼的丛林野兽,不断往上拱角冲撞上前,沙盘沿口越来越大,不断在崩塌,而空中一直蠢蠢欲动的红眼黑影,显得更加暴躁了,鼓荡起一阵阵骇然呼号的怪风,黑暗在遮蔽心神。
“底下有人!”我整个人直接蹿起身,因为刚刚屁股底下,突然出现一个手掌,冷冰冰的手,没有一点温度,毫无征兆从沙盘的山灰岩土底下出现。
我这猛地一起身,空中等待杀戮的诸多黑影,当即争先恐后涌来。
靠!
一起一沉,我迅速趴下,当即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掌摸了摸脑袋,头顶中间少了一撮头发,头皮隐隐发疼,好在反应够快,加上爷爷在关键时刻拽了我一把,否则的话,我的脑袋都要开瓢了。
“臭小子,别一惊一乍的,这只是一个石像。”爷爷说话。
将周围火山灰扒拉开,沙盘之下,盘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不会动弹的石像,他闭着双目,双手立腹部半米,做出掐诀捏印的动作。
“马未央?”我和爷爷同时开口说话。
并不是我们认识他,而是这石像的左手掌心,凿刻着一个名字。
“马未央,掌中名?这什么意思?”我问。
“将他转移出来!”爷爷开始将周围山灰烟土再次扒拉开,几分钟后,整个石像出现,看着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并且冷冰冰的石像,不过我一眨不眨望了好一阵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头,能在他身上砍一刀吗?”我问。
“你想干嘛?”爷爷反问。
“看他是石像构筑,还是活人。”
“我来!”
……
爷爷显得比我还着急,很显然,他也看出了不对劲,爷爷在马未央石像的掌心,划破一道一厘米深的口子,没有血淌出,我一看这哪行啊?抢过小刀,使出全劲猛地一划,掌心几乎被我从掌纹中段剖开。
“臭小子,你真够狠的!”爷爷无语说道。
“有血!”一动不动的马未央,掌心三个字很快染红了,是鲜血。
“这下有救了!”爷爷快速抽出几张符纸,咬破自己手指画符,然后贴在马未央身上各处,随后,弯腰绕着马未央转圈,一边转一边神神叨叨。
我,“……”
老头子,你这是在搞什么花样啊?爷爷瞪了我一眼,说在给人回魂,说我没事做的话,赶紧去阻挡几头横冲直撞的暴躁断头羶。
“那你赶紧让高人回魂!”我只能转身,跑去支离破碎的沙盘缺口,几只数米长的断头羶,如黑化堕落的恶魔黑羊,利用坚固不灭的独角,一次次无情冲撞着整个沙盘,眼下,沙盘已经有五分之一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