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支支吾吾的样子,顾令筠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逼问学生供出班上早恋名单的班主任。
她换个角度,说道:“那白才人——”
她话音刚落,两人就像被触及了开关,炮语连珠的说了一大串。
“那白才人那日惊扰了娘娘被皇上罚足后,是一步也没有踏出过外面。听说她还天天抄写《女训》,说是反省,但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宫里的人知道她惊扰了娘娘,都特意‘关照’。她的月钱只发了一半,每日送去她宫里的饭菜‘独此一份’的。娘娘大可放心。”
顾令筠哪能放心呢,她是越听越惊心。
她可什么都没做,就又得罪了女主。
两人说完抬头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顾令筠,却看到她一脸沉重,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悲壮?
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娘娘?”
顾令筠一脸沉思,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两人得了令,带着宫婢,像后面有猛兽追赶般,急急离开了她的视线内。
顾令筠想了片刻,向绿竹招手,压低声音说道:“你带着这冰镇水果,给白才人送去,跟她说那晚连累她真是过意不去。记住,一定要诚恳!还有,那些搞小动作的,叫他们就此打住。”
绿竹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邓公公见状,颇感疑惑:“娘娘可真是宅心仁厚,得罪了娘娘,领一些罚也是应当的。”
顾令筠笑而不语,她这个宠妃是假的,而白静柔可是真女主。她就盼着,现在在女主面前多刷刷好感,到时候能不被勒脖子。
顾令筠回到自己宫内时,绿竹已回来,还带了一叠厚厚的萱纸,打开一看是簪花小楷整齐抄写的《女训》。
绿竹:“白才人说感谢娘娘的挂念,但她自知有罪,在罚足期间日日会抄写《女戒》《女训》,以示反省,绝不会有一丝偷懒,这是她让奴婢转交给娘娘的。”
顾令筠:......
邓公公一边磨着墨,一边眼神往旁边书案上飘去,磨了好一会,却发现墨砚上没有一丁点墨水。再看那负责添水的绿竹,也和他一样,注意力早飘到顾令筠身上,脸上挂着同样微妙的神情。
他使了使肘子,悄声说道:“加水。”
绿竹如梦初醒,往砚台里洒了点水。
一只细管紫毫伸了过来,沾了沾墨汁,又收回。
邓公公向绿竹挪动半步,咬耳说道:“娘娘以前练的字也是这样的?”
绿竹也低声答道:“娘娘以前是不练字的,但比现在......要好上一些。”
说完又一同将目光投向伏案挥笔中的顾令筠。
顾令筠写完一张,搁下笔,凌云顺势接过,放在一旁。
绿竹见缝插针,“娘娘,要不先歇息会吧?”
顾令筠看了看自己刚写完的,又看了看摆在面前白静柔写的簪花小楷,“不,我再练练。”
自那日看了白静柔送来抄写的《女训》后,她们娘娘就突发奇想,想要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