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瓮里的那个女人震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张脸血肉模糊，似被利刃割得乱七八糟，头发也已经脏污得看不出颜色了。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是湛碧的，宛如宝石。

朱颜（青葵）：" 你怎么了？你不是被殉葬了吗？"鱼姬张开了没有舌头的嘴，拼命地摇头，有眼泪流下，一滴一滴坠落在地，在光线暗淡的柴房内发出柔光。

传说中鲛人生于碧落海上，坠泪成珠、织水为绡。可从小到大青葵见过很多鲛人，但是没有见过鲛人主动流泪，此刻看着从鱼姬眼角坠落化为珍珠的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朱颜（青葵）：" 是苏妲大妃？是她捏造旨意，在老王爷死后把你活活弄成了这样!是不是?"

鱼姬不能说话，只有默默垂泪。

朱颜（青葵）：" 这个是你孩子?"

青葵看出了那个孩子警惕心很强，并没有去动他。

朱颜（青葵）：" 他是鲛人？"

鱼姬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奇特，只是死死地看着她，眼里露出恳求的光。朱颜（青葵）：" 你是想求我带他走么?"

鱼姬急切地点着头，又看了看地底下，眼里流下泪来。

鲛人的泪，一滴一滴化为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