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他唯一看到的就是对方嘴角若有若无的轻淡笑容，还有那一口的叹息。

淡淡的荧光从她身上散开，消失的先是崩裂的脸，再是脖子，最后是全身，都化作一抹淡光，消失不见。

回过神，还是一片花海，花海不远处有一片茶圃，里面种植着所有巫清喜欢的灵茶。

“骗子。”翎凤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过去，他盯着茶圃说着，衣袖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发白，捏着酒壶的手不知觉用力。

酒壶嘭地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划伤了整个手掌，酒水湿了茶圃。

他愣愣地看着鲜红的血液染了整个手掌，心灵传来一阵不知名的疲惫，他也不处理伤口，直接用手背遮住眼，也遮住了从

眼角掉落的泪水。

从她一开始的接近都是阴谋，比起景贤的算计，她带来的更多是心殇。

从古到今，所有的飞升者都死了，就算如愿以偿地突破了修为，还是被天道吞噬，成为这个世界的养分。

他不一样，他是天命之子，最不可缺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天道想要转型，于是从翎凤出生伊始就设计了一切。

他所谓的人生经历，不过是天道给他的磨练。

胡狸也是助他成仙的一部分，是天道设计好的产物。

“夫人……我好想你……”翎凤喃喃。

整个仙界如此美丽又梦幻，可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对方的身影，没有那温软的身躯，明明两人之前还躺在同一张床榻上

和衣而眠。

若有有人看见不可一世，霸道张狂的翎凤也有这副模样，可能会笑掉大牙。

可是他也有后悔的时候。

后悔自己为什么忍不住要去找她，后悔为什么没有相信落琴所说的真相。

后悔对方为他做出的牺牲。

以及，后悔自己没有实力。

力量，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来到仙界之后，面临的是比妖界浓郁十倍的灵气，一开始的疯狂修炼，疯狂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以为自己达到了那个点，

朝着天道挑衅，询问巫清的下落。

天道轻描淡写的一句：“死了。”足以让他呆愣半日，一切怒意都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