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表妹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舅舅家在扬州,逢年过节会来苏州串门,他家是皇商,每年向朝廷御供江南丝绸与茶叶,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可是我怕表妹觉得我耽误了她。”欧阳淳觉得依照他家条件,是可以嫁到更好的人家。
“咱们家与你舅舅家是亲戚,小若嫁过来是亲上加亲,留在我身边也是个伴。之前你舅舅就说他舍不得小若嫁到别人家受苦。最重要的是,你表妹肯定能容得下五姑娘,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欧阳淳,他觉得这件事耽误不得,上次樱桃宴后成昭韵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已经有不少世家子弟明里暗里去他们学堂打听过消息了。而且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小郡王,那厮肯定没揣着什么好心思。
还美其名曰报恩,呸。
“那就有劳母亲为儿子安排了。”欧阳淳会心一笑。
欧阳夫人见他这是答应了,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夜露深重,成昭韵躺在床榻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床幔,睡意全无。她心思比一般人重些,平日里别人的一句话都要拆成两三句想一想,要是遇到事情便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白日里她刚知道了太多事情,脑子像是乱麻一样,好的坏的心思在脑海中不断交织着,一会儿宇文凌澈是个善良的恩人,一会儿他又成了杀害自己生母的凶手。
她现在甚至连问他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现在他能出现就好了,那她肯定把所有问题都问出来。
叩叩——
窗户外面突然响起两声敲打木棂的声音,成昭韵一激灵坐了起来,隐约看见窗外有人头攒动。
她抓起衣架上的外裳起身向窗边走去,比着窗外的身影觉得此人比自己高了许多,不觉警惕起来,一手抓起梳妆台上的簪子,小声问道:“阁下是?”
“宇文凌澈。”他顿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成昭韵紧攥着手缓缓松开,将簪子放回原位,赶紧穿好衣裳出了门。
刚下过一场小雨,夹杂着院中夜合花浓郁的香气,满院芳香湿润,他站在拿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檐下,清冷挺拔的背影,伞间在滴答滴答地落着水。
他应是在外面回来的?
“夜深了,殿下要带我去哪里?”成昭韵走到他身边。
“你不是好奇自己的身世么,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