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轻只是笑,眼底却比以往更加冰冷:“那就要看,母后您想做什么了……”
“母后”二字,咬得极重,太后心中泛起一抹寒意,遍布全身,如坠冰窟一般。
两厢僵持了好一会儿,太后终于被抽离了全身力气般,颓然念道:“来人,去将萧氏请来!”
金桂就候在殿门外,时刻留意着里头的动静,听闻此言,忙去西阁请人。
片刻后,金桂一个人神色匆匆地回来禀:“太后,人,请不来……”
此言一出,慕云轻立时投过去一道犹如淬了毒的视线,就连太后少有地露出一丝慌乱,厉色喝道:“好好说话!什么叫请不来?!”
金桂在双重压力下,勉强撑住了面上的镇静道:“回太后,奴婢也是过去才知道,萧夫人伤得重……这就,这就又烧昏过去了……”
慕云轻没等金桂说完,已经大步朝外走去,边走还边道:“凌澈,你昨晚不是还要见萧夫人么?要不要跟皇兄一起走?”
慕凌澈毫无立场道:“好啊!皇兄等等我!”
身后,是太后气急败坏的呼唤:“澈儿回来!澈儿!澈儿……”
没人理她,只有金桂尽职尽责扶着她忧心忡忡地念:“太后当心身子!”
“啊!”太后真的被气狠了,发出一声与身份严重不符的尖锐嘶吼,桌上的茶具尽数被她的长袖扫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金桂登时跪在一地瓷器碎片中,哀声唤着:“太后息怒啊!”
太后这一嗓子吼完,声音都变得扭曲嘶哑起来:“备纸笔!我要给堂兄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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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开!”慕云轻一路喝退碍事的宫人闯入西阁,除了门外有人把守,内里却连个倒水的丫头都没有,萧月熹拖着重伤的身子骨缩在榻上,连床被子都没有,淡淡的血腥气在屋子弥漫在屋子里,她那本就长不好的伤口显然是又裂开了!
榻上的人兴许是烧糊涂了,呓语着一些听不出头尾的话,慕云轻来不及分辨,轻轻将她抱起来,面沉如水地大步往外走。
“何通,去传太医,越快越好!”
“是!”何通看出圣上是动了真火,生怕被波及一般,忙不送迭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