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蹙着眉头,厉声道:“他的事先不说,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药会下到芳倾的茶里?”
提起这个,陆锦绣就觉得委屈:“儿臣不知啊,听说倾儿那里出了事,儿臣也吓坏了,儿臣……”
“哼!”太后冷笑一声,讥讽道:“不怪皇帝要让姓萧的丫头分你的权,你这么无用,还做什么皇后!”
陆锦绣的心猛地沉进谷底,不敢置信地望着太后:“……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向陆锦绣招了招手,待她将耳朵凑过来,才低语了几句。
不知道太后在陆锦绣的耳旁到底说了什么,只见陆锦绣的眼底越来越亮,面上的狂喜越来越不加掩藏……
从长寿殿出来,皇上就摆摆手命宫人远远地跟在他和萧夫人身后,给他们留了足够的说话空间。
慕云轻侧过头看向面色平和的萧月熹,眼角渐渐弯起来,愉悦地低声问:“夫人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
萧月熹抬头,也向他看了过去,似笑非笑道:“皇上多虑了,臣妾什么也不知道。”
“……月熹。”
前一刻还说笑打趣的人,突然就落寞了起来,萧月熹一阵疑惑,偏着头看他。慕云轻垂下眼帘不与她对视,轻声问道:“这样的我,会不会让你很讨厌?”
萧月熹一愣:“……什么?”
“只会在暗地里做这些腌臜手段,永远上不得台面,为了一己之私,用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坑害一个弱女子,我……”
“停停停!”萧月熹一阵无语,听他越说越夸张,不由打断道:“我没那么多的同情心,她打算给我下药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么多,我为什么要替她们考虑?我只知道这次你帮了我,我记下了,谢谢你,其他的我都不想管。”
慕云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久久才道:“回去吧。”
两天后,沈嫔恶疾难治,病死在自己的寝殿中的消息传了出去。没人知道沈嫔这突如其来的急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她其实在回宫的当天,就服毒自尽了。在她自尽前,最后见到的人是太后身边的金桂姑姑,所以萧月熹也不知道,沈芳倾究竟是自尽,还是“被自尽”。
萧月熹自然也懒得管那些闲事,这两天,关于疫情的折子都快把慕云轻埋起来了,随行跟去的太医还没查出病因,只有把滨州等地隔离起来,避免疫情扩散,然而死亡数越来越高,民心也越来越不稳。
能稳吗?昨天已经有朝臣建议,将受染百姓聚集起来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彻底清理这次疫症。
慕云轻当庭发作,将那丧心病狂的朝臣斥责一通,鲜少地坚定自己的立场。
然而光有立场没有办法,一切都是徒劳,萧月熹在旁看着,觉得他恐怕是真的没有办法,至少他还没亮出来的那张底牌,暂时还没查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