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慕云轻突然愿意见皇后是因为知道她要说什么紧要的事,自己在这里似乎不太好,看皇后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愿意看到自己,还不如回避一下,大不了过会儿再问慕云轻好了!
于是萧月熹勾了勾嘴角道:“臣妾吃完了,皇后娘娘有事要说,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在皇帝陛下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萧月熹行了礼退了出去。转身的时候,也没留意皇帝陛下看向皇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有什么事?”
先前还在莫名其妙的陆锦绣,被皇帝陛下突如其来的冰冷寒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皇上,之前您说想从秀女宫那边提几个人出来,母后就想让臣妾来问问,您有没有中意的,可以先提上来……”
“这种事也拿来烦朕?”慕云轻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不是你们中意谁就提谁上来么?还假惺惺地在这做什么样子!”
从热情到冰冷,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皇后差点被这天翻地覆的差距搅出风寒来。
她本没想过今天能见到皇上,只是来试试,如果他不见,那自己就早点去太后那里等着,皇上总要去向太后请安的不是?到时候提起这个话茬也不怕他会跳过。没想到皇上竟然见她了!
只是突然就被撒了一通火气,陆锦绣的脸色有些僵硬,柔柔道:“臣妾也知道皇上为滨州等地的疫情忧心……”
“知道还来闹?”
陆锦绣:“……呃,这也是母后的意思……想着如果皇上有喜欢的,就先提出来,为皇上宽宽心也是好的……”
慕云轻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锦绣,看得她脊背发凉了才开口:“太后就这么迫不及待么?哦——也对!宫里她能掌握在手上的人越来越少了,你又是个不中用的……呵!”
“不中用的”四个字彷如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一把插到陆锦绣的心口,不光流血,还疼得要命。她知道,尤其是最近,她那位表姑母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选她做皇后,因为她不顶用!不能为太后分忧解难!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皇上身边长着萧月熹这颗钉子,撬不动,砸不动,牢牢地钉在那里,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陆锦绣每每看出太后的嫌弃,都无比怀疑地想,就算太后换个人来做皇后,能摆得平萧月熹吗?
表面上,她还是太后孝顺懂事的亲儿媳,可实际上,姑侄俩之间已经有了嫌隙,如今被皇帝陛下一句话挑了出来,陆锦绣竟差点失控!
强压着心头的愤恨与不甘,陆锦绣维持着她的涵养,继续平心静气道:“臣妾的确是不中用,没有萧妹妹那么有本事为皇上分忧,只好帮着母后跑跑腿了。”
慕云轻:“既然是跑腿的,就赶快替朕带话回去吧!你去告诉母后——”慕云轻把“母后”两字咬得很重,莫名就听出了一丝玩味来。“就说朕没有什么意见,母后做主就是,有什么中意的,尽管留下!”
陆锦绣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诡异的气氛闷死,忙不送迭地告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