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又道:“还有,您这伤受的也很有意思。您体内残留着中过毒的迹象,应该是被人用毒暗算后又喂了解药,这就能解释得通您三天前为何被抓了。只是很奇怪啊,凌正使,您身上这些刀剑伤,都是很新很新的,新到不超过四个时辰。”
凌岁寒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点头道:“没错,我这些天之所以被他们扔在柴房里还没能脱困,是因为中的毒始终没有解。今日傍晚时,一人突然冲进来,提刀就砍,我也奇怪,为什么决定要动手了,却不要人命呢?那人动作很快,却能巧妙地避过了所有的要害,是个高手。”
李然心中的疑问就这样被凌岁寒自己提了起来,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凌岁寒缓了几口气,又道:“解药应该是他砍完了以后塞给我的那颗药丸,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识尚存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他跟外头看守的人交代说,不必刻意提防,如果有人要劫,让他劫就是。”
李然注视了他好一会儿,似在分辨他所说的真实性,良久都没有说话。
乘风却急了:“现在没空让我们在这里发呆了。我现在要回山寨,跟留下盯梢的那些兄弟会合,凌正使,你在山寨东躲西藏地查了这么久,可查清地形了?”
“我画给你。”凌岁寒缓缓撑起身子下地,也不用人搀扶,走到桌子旁,一手撑着桌面,一手费力地摊开纸张,缓缓画了起来。
把地形图交到乘风手上的时候,凌岁寒面色凝重地道:“山寨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地形什么的都算是一目了然,令人在意的是山寨后头那片山脉。我就是在那里被擒的,你小心吧……”
乘风满肚子疑问,李然却不给他多问的机会,直接道:“别耽搁了,赶快把人给带回来,自己脑子蠢,下次少听她忽悠!”
乘风闭了嘴,沉着脸出门,却发现李然也跟了上来。
“别太相信他。”
李然没头没尾的这一句话,没能让乘风露出多大的表情,乘风道:“漏洞百出,自不能尽信。”
“啧!”李然黑了脸,没好气儿地道:“这么这么麻烦?还不如让我在那破村子里当赤脚大夫了!”
乘风道:“先生,我带出来的人都留在山上了,这边劳烦您费心。”
李然瞪他,沉声道:“疫所那边刚有点进展,我可不能一直在这边给你盯着。”
“我尽快回来。”
李然摆摆手,让他快滚,自己转身,又进了凌岁寒的卧房,想着再听一听他虚虚实实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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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几天的天气不是很好。
日夜都是阴沉沉的,白天没有阳光,夜里看不到星星,还没有风,让本就炎热的夏季更加闷热起来,热得人心烦。
这日中午,外头的天已经阴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了,这场暴雨酝酿了三天,总算是要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