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归看着大丫鬟转身跑开的身影,心中一片茫然。
花护法不知何时已出来了,正站在他身后笑,道:“赵大侠,你可知你方才那句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说你只是迫于无奈才对教主动心一般。”
赵剑归:“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护法又道:“而你知错就改,如今自然对教主没有半点想法了。”
赵剑归:“……”
这……这好像是个误会。
花护法也不再多说,只是将他请进了屋子里去,亲手以银针易骨之术为他变换他如今的面貌。
她精心戴起鹿皮制作的手套,将自己的手与药草隔开,赵剑归不由好奇询问,道:“花护法,你这是做什么?”
“人皮面具需要精心护理,戴着也不舒服,你要整日顶着这张脸行事,未免也太不方便了。”花护法道,“我用银针扎入你的穴道之中,再佐以药蛊,倒也能改变你的容貌,只是易容过的脸,仍旧会与你原来的样貌有些相似。”
她将那碾碎的药汁抹在赵剑归脸上,又说道:“你只要每隔三日来寻我换针就好了。”
赵剑归紧闭着嘴不敢说话,那药草的味道刺鼻难闻,他生怕那古诡的药汁流到了他嘴里去,他任花护法在他脸上折腾了许久,好容易听见花护法说一切已经结束,他方睁开了眼,正见着花护法将那鹿皮手套丢开,口中碎碎念着说道:“这药草最令人讨厌,若是不小心沾上了些许,一年半载都洗不掉。”
她手边正放着一面铜镜,赵剑归将镜子抓过来一看,镜中的自己已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他以前是满面侠气,眉目锐利,如今倒是显得温和了许多,虽还有些神似,可世间有不少人外貌相似,他想这应当是不碍事的。
……
花护法顺路送他回去见季寒,途中忍不住向他问起他如今与季寒的关系:“赵大侠,如今你与教主算是好友,还是……”
她也许是怕冒昧询问惹赵剑归不高兴,因而并未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这样赵剑归反而更加觉得尴尬。说实话,他也摸不准自己现在与季寒算是个什么情况,中秋节时,他与季寒在魔教的屋顶上,季寒是真真切切主动亲了他的,那时候他以为季寒也已同他一般动了真心,可后来季寒便封了他的穴道,将他押至牢中,那一吻看起来便像是引他上钩的诱饵了。
之后季寒放他下山,又特意千里迢迢赶来赴他的一战之约,说是互相恋慕,却也像是知交好友会去做的事,他已有些分不清季寒到底是将他当作好友,还是意中人。
赵剑归不免叹上一口气。
真是糟糕。
如今小林也不在此处,他连个能问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