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见她儿子又要出去和朋友吃酒,说道:“儿啊,家里的银钱就要断了呀,要不这样,你今日就不要宴请你那些诗友吃酒了,省一点,也好等到盛家把儿媳妇送回来。”
“你简直是糊涂,那些都是饱学之士,我岂能失信于人!”孙志高对孙氏摇摇头,对自己母亲甚是失望,“有辱斯文!”
孙志高再酒楼宴请那些诗友,众人吃得畅快,待结账之时,孙志高告诉小二记账,小二告诉他,盛家派人来说过了,他的账自此和盛家大姑娘的账分开。孙志高自觉在诗友面前丢了脸,将头上发簪抵了宴席的钱,怒气冲冲地走了。
与其扬汤止沸,还不如釜底抽薪。
果然,孙氏和孙志高母子俩达成了共识,主动去了盛家。
品兰知道孙家上门了,自是为她姐姐即将脱离苦海高兴的,可是见谈了那么久前厅还未传来消息,急得在房中来回走动。
明兰在书桌前练字,看品兰如此着急,劝道:“别怕,有消息,小桃会来通知我们的。”
正在品兰坐立不安之时,小桃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们孙家不肯和离,咬定要休妻!”
听小桃说了孙家的言辞后,品兰怒道:“这群泼才,这不是要毁我姐姐一生吗?他家穷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房子、铺子、奴才全是我家给置办的,太不要脸了这个,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呢!”
明兰听了后,问道:“仆人也是你家置办的?”
“当然了,他家有什么不是我家置办的,就连他当初读书束脩,那都是我家给出的,不要脸!”
“长梧哥哥在吗?”明兰问道。
“在正堂呢。”
明兰刚想问齐衡,但又想到齐衡这样高洁的人,怎能去那样的地方,实在是侮辱他。
想着锦书素来是个得力的,便对小桃说:“你让门房备三匹马。”
又往箱子中找出一顶女子用的长帏帽和一袋银两,说道:“锦书,你带两个我妹妹送我的护卫,要身手极好的,去一趟千金阁,问那边的老鸨是否还有那娼妓的籍契,若是有,不管多贵都买下。若是不肯卖,你知道该怎么做。记住,速去速回!”
“是,郡主。”锦书接过银两,戴上长帏帽,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