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晋皱眉:“你的记忆?”
夏淳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的记忆和大家的记忆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安晋问道。
“都不一样。”夏淳说道,“我被一家人领养过十几年,我有过一双很善良的养父母和一个很棒的哥哥。”
“但是有一天我在孤儿院里醒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都消失了,没人领养过我,我没有父母和哥哥。”
夏淳声音里的点点怅然让安晋心里也有点难过。
“我不知道这十几年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夏淳说,“记忆是能被修改的,那被修改的是我的记忆还是大家的记忆?”
这个问题安晋不能回答,谁了回答不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个哥哥。”夏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茫然,“在我的记忆里我很爱我哥哥,我哥哥教会了我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就是我的规则。”
安晋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能感觉到夏淳现在很难过。
“我一直在想,其实我现在有个猜想,我可能没有哥哥。”夏淳把手上的书合上了,“被修改记忆的人是我,有人创造了一个‘哥哥’来束缚我,或者说……”
夏淳转头看向安晋,但是眼睛的焦点却不在安晋的身上,她看着安晋的身后,淡金色的双眼慢慢变成深色,她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绪一样,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或者说,控制我。”
安晋发现她的双眼开始聚起深色时就腾地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夏淳却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睛变成了淡金色,才说:“对不起,最近休息不太好,不太能控制我自己的情绪和能力。”
那被深金色双眼注视瞬间带来的精神压迫感让安晋出了一身冷汗,他心有余悸地别开了头。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夏淳说完,继续低下了头翻看手里的书。
安晋也觉得自己不太能在这里呆下去,便说道:“……好吧,你有事叫我,我下午五点来接你出去玩。”
陆轶言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电脑里的监控录像,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在夏淳没有看护员的时候,他的责任就是当夏淳的研究员的同时也在担任夏淳的看护员,所以办公室设在了夏淳看护房旁边,现在是安晋是夏淳的看护员,所以看护房边的办公室就让了出来给安晋,他搬到了新的办公室,同时也获得了联合会会长曲赴的支持,在夏淳床头柜的花瓶上贴了微型监视器。
刚刚夏淳看的的确不是安晋,而是越过了安晋看向了床头柜上的花瓶,在陆轶言这边的监视器看来,夏淳正直直地看着他。
这一眼让陆轶言有点毛骨悚然。
他抹了一把脸,冷静了一下,才慢慢回想着夏淳刚刚对安晋说的话。
她说,她的记忆和大家的记忆不一样,她觉得她被她的记忆骗了,有人修改了她的记忆,“创造”出了一个她爱的“哥哥”来约束她。
如果没有这个“哥哥”的约束,她会怎么样?
还有修改记忆的技术……陆轶言听说过这种技术,但是这种技术被帝国法案禁止使用,但是除非有特殊情况也不是不可以……他对夏淳的所有已知资料烂熟于心,但是却不知道夏淳“被”修改过记忆,要么就是夏淳的精神存在问题自己臆想了一段记忆,要么就是……这件事不是他权限所能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关于夏淳重要研究信息,他需要报告给曲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