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犹豫了一下,垂眼又道:“你今天跟小叔叔说的话,我听他说了,原来你还记得小时候……”
叶真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笑了笑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这小叔叔还真是藏不住事儿,什么事都跟你说。”
封凛没再说话了,将头低下去认真抄写,耳根却有点泛红。
叶真真觉得他神色诡异,感觉他应该是感到有些愧疚,不过也好,他愧疚了那受用的是自己,这不,还主动来帮她抄写家规,多好。
封凛忽然开口说:“对了,上次在城外截住你的那些人一直死不松口,上了刑也还是不肯说。”
叶真真有点诧异,没想到那些杀手嘴这么紧,又听封凛说:“那些人我会继续审,只是你以后出去记得身边一定要带人。”
她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封凛放下笔道:“好了,你把这一遍抄完便早点去休息吧。”
叶真真半张着嘴巴,傻眼了。她睡过去之前抄了三遍,连手上这遍一共四遍,也就是说,封凛帮她抄了……九十六遍?
她本来以为封凛只是做做样子,自己起码还得再抄一大半,没想到他这么实诚,弄得她反而都不用怎么动笔了。
封凛见她许久没回答自己,便看了她一眼,复又移开视线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厨房炖点红枣银耳汤来?”
叶真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大晚上喝什么红枣银耳汤?
他却将视线投向书架,没有与她对视,她这才想起来昨日对他说自己来癸水了……
叶真真尴尬得不行,硬着头皮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抄完这遍就去睡觉。”
封凛没再说话,但也没离开,兀自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她只得加快写字的速度,胡乱抄着,眼睛止不住往他身上乱瞟,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卷籍,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像是察觉到她的无聊,封凛扫了她一眼道:“过几日是四皇子寿辰,皇上要在宫中设宴招待百官和家眷,你也随我一起进宫。”
“我也进宫?”叶真真新奇地睁大了眼睛,她只在很小的时候随叶渊贺进宫受封过一次,对宫中的印象只是很大、像个迷宫,小时候也并没有关注其他,因此还是有些好奇的。
“嗯,今天皇上还问起你,刚好可以让他见见。”封凛放下书道,见她有些不安,又说,“只是在宴席上见个面,没事的。”
叶真真想起之前叶夫人每次随叶渊贺去赴宴都要准备礼品,便问道:“需要给四皇子准备寿礼吗?”
“不用,”封凛摆了摆手,“我来准备就行。”
叶真真点了点头,又继续埋头苦写,心里隐隐觉得这次的寿宴定然会见到那个成亲时见的女孩,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女孩和封凛关系不浅。
四皇子名讳段昭敏,今年刚满十岁,段光烈子嗣单薄,又因老来得子,对这个孩子可以称得上溺爱,这场宏大的盛宴就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