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明日要不要去灵觉寺替你哥哥祈福?”封凛扬起唇角道,“没准儿其他担心他安危的人也会去。”
叶真真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却移开视线转身往门外走去,临走前说:“要是去的话明日和母亲打声招呼,抄完早点休息。”
叶真真奇怪地目送他离开,末了又想了一遍他的话,才醒悟过来,他的意思是明日宋安絮会去灵觉寺!叶真真的心颤了颤,没想到他竟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安,还如此细心地指点她,她顿时又迷乱起来,不知道该厌恶他还是感激他,一时间心里五味交杂。
第二日,封凛依旧很早就去了刑部,叶真真按他的嘱咐和郭守伽说了此事,顺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郭守伽见她挺难受的,便安排了马车送她过去。
灵觉寺位于西京城东,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寺庙,香火不算旺盛但常年接受朝廷捐赠,修缮得还算不错,寺前有个桃花林,每逢七夕这里都会很热闹,无数善男信女结伴将愿笺挂在桃枝上,寄托美好的愿思。
马车路过空无一人的桃林,叶真真看了看窗外,桃花依旧落的七七八八,树枝上挂着经年累月的红笺,在烈日下像是一条条染血的红布,她心中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明晃晃的日光洒在她脸上,她的双眼被一道白光刺了一下,整个马车骤然摇晃起来!
小兰发出一声尖叫,叶真真立刻扶住窗沿,透过帘子看见前方几个持刀的黑衣人冲了上来,车夫用力勒马,整个马车差点翻过去,叶真真的额头重重地撞在车壁上,闷哼了一声。
马车颠簸了几下,停了下来,外面一时没了动静。
“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小兰眼泪直流,哆嗦着扶起叶真真,叶真真感到头晕眼花,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些人意在她,是肯定在外面守着的,车夫八成已经遇害。她慢慢将手伸向帘子,整个手臂都在颤抖,车厢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气和小兰细微的抽泣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和他们谈条件,可她就怕来人只想要她的命,而不是用她的命去交换什么,到底是谁?城外一次,今日一次,就这么要置她于死地,她打了个寒战,指尖触碰到帘子,却再难移动分毫。
外面猛然传来一阵刀兵声,夹杂着男人呵斥的声音,小兰猛地一抖,叶真真被她拽着袖子,差点摔倒在地,她颤声吩咐道:“待着别动。”,然后鼓起勇气,将帘子掀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正在和那些人激烈地缠斗,他看起来身手矫健,但对方看起来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且在人数上占了更大的优势,叶真真眼睁睁看见他身上被划了数刀。
她蓦然睁大了眼睛,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那人竟然是李放!
李放闪身避开刺向他的刀剑,以一种快到眨眼就看不清的速度反手在那人喉间划了一剑,血顿时喷出来溅了他一身,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同伴趁此机会一刀刺入李放肩背,李放不闪不避,抬手又解决了眼前的一个人,十多个杀手瞬间倒下大半。
叶真真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他穿着一身黑底红纹的侍卫服,看不出究竟哪里受伤严重,刚毅的脸上也都是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他微微喘了口气,还没等剩下三人反应过来,一脚踹向身后的人,同时挥剑,只听一声惨叫,一只断手滚落在地。
叶真真拼命捂住嘴,将尖叫声咽进肚子里,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她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没有当场晕过去就已经万幸了。